遂笑著說:“老婆子言之有理,他們落得如今的下場,可不就是遭了報應嘛!前些時日,我在菜市場碰到劉家溝的許多餘,他同我講,大姐現在的日子,並不好過,不僅欠了一堆外債,家裡幾個兒媳也不消停,吵著鬧著要分家,姐夫對她也不好,同隔壁村的劉寡婦打得火熱,偶爾還會留宿,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那個大姐夫年輕時就不是個老實的,油嘴滑舌,很會討女人歡心,不然,也不會把大姐哄得團團轉,非他不嫁。
即便兩人成親以後,也改不了這個壞毛病,整日里同其她女人眉來眼去,勾勾搭搭。
偏偏大姐認準了那個渣男,明知其不老實,也不願和離,還說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自此以後,也就沒人再願意管她的事情。
現在好了,乾脆明目張膽搞起了破鞋。
“真的嗎?”陳母說道:“就憑你大姐那個容貌,完全可以找個頂頂好的男人,也不知她怎麼想的,千挑萬選,竟然找了那樣一個貨色,要我說,半點不值得可憐。”
“許多餘是這麼說的,至於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有句話你說得對,不值得同情,誰讓她當初死活要嫁給那個男人呢!”
“老頭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老宅那兩人上輩子作孽太多,所以,他們的兒女過得都不幸福,你如果繼續留在那個家裡,也會如此,必受牽連。”
“有這種可能性,聽老人講,如果一個人壞事做的太多,必遭天譴,即使今生不報,不定哪世也會找上來,他們或許就是吧!”
陳父對老宅的爹孃半點好感也沒有。
雖說是他們把自己帶到這個世界,有生養之恩,可當牛做馬那些年,再大的恩情也該還完了。
“好了,不說那些糟心事了,你說,咱們好不容易進趟城,要不要給老大媳婦,還有小寶帶個禮物?”
這事,陳母已經想了一個早晨,卻又拿不定主意,就想聽聽老頭子的意見。
“買唄!我都聽你的,咱手裡不是還有一兩銀子嗎?挑個差不多的。你想想老大媳婦喜歡啥,至於小寶……乾脆就送只狼毫筆吧!”
他聽聞狼毫筆彈性極強,寫小字、行書、草書非常爽利。
這也是他與碼頭上齊掌櫃閒聊時得知,他們家兒子用的就是狼毫筆。
陳母稍作沉思:“秋菊沒什麼首飾,要不,就買支簪子吧!小寶的禮物你說了算。”
至於兒子,就不送了,畢竟,他啥也不缺。
這邊老兩口商討著送什麼禮物給兒媳和孫子,碼頭上卻出了事。
原來是張氏的爹孃來家裡借錢,被她給拒絕了,老太太便坐在門口破口大罵。
這會兒,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面對無理取鬧的爹孃,張氏臉色異常難看:“不要忘了,我們早就簽了斷親書,缺銀子了,又想起我是你女兒了?還真是諷刺。”
張母指著女兒的鼻子罵道:“你個死丫頭,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爹孃,給點銀子花花,不是天經地義嗎?你少在那陰陽怪氣。”
張氏眼中沒有一絲溫度,絲毫不在意別人的指指點點:“這些年,我搭孃家的還少嗎?逢年過節帶的禮物,哪次不是外嫁女中最多的,也就公婆好說話,從不與我計較,可你們呢!卻得寸進尺,為了那個只知吃喝玩樂的小兒子,使勁壓榨其他兒女,甚至是詛咒還未出生的外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