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丟的還不多,後來越來越嚴重,三畝田,收回家,最多剩兩畝的產量。
兄妹倆雖然知道是誰幹的,也不敢上門去找,只能默默忍下了,大不了多挖點野菜,也能填飽肚子。
大伯有心想幫忙,卻又是個怕婆娘的,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孩子被欺負。
不止於此,就連家裡養的雞鴨,還有菜園裡的菜,也時常有人光顧,被偷已成了常態。
村長也是有心無力,因為那個小偷小摸的村民,同鎮上劉員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壓根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後來還是孩子的舅父見不得外甥受苦,哪怕自己家的日子也是緊巴巴的,還是毅然決然地把兩兄妹接了過去。
兄妹倆勤快又懂事,把舅母哄得團團轉,卻也是個懂得感恩的孩子,小男孩十三歲就去鎮上酒樓做事,幫忙賺錢養家。
十五歲開始跟著鏢局押鏢,待手中有了些積蓄後,就在鎮上開了家吃食鋪子。
妹妹也被他託關係送去了有名的繡房,將來憑藉繡孃的身份,也能找一門好親事。
因為頭腦聰明,經營得當,沒幾年時間,吃食鋪子就開了好幾家分號,還在鎮上給舅舅舅母買了一座兩進的宅院,幫幾個表兄弟相繼娶了媳婦。
小滿見春蘭遲遲沒有回應,對著空曠的街道發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春蘭姐姐,你想啥呢?”
不知何時,夏竹來到二人身後:“還能想啥!肯定是想王虎哥呢唄!”
突如其來的一聲,把兩人嚇了一跳。
春蘭滿臉嬌羞地說:“你這丫頭,咋啥話都往外冒,我是在想其它事情,何時想他了?”
她真是拿夏竹沒辦法,世人都說大大咧咧的性格好,凡事都不放在心上,不容易生病,可仔細琢磨一下,有時說話太直,未必是一件好事。
夏竹不以為然地說:“不然,還能想啥?”
她們現在吃喝不愁,沒有任何煩惱,剩下的可不就是終身大事嘛!
春蘭抬手戳了戳夏竹的額頭:“你這丫頭啊!真拿你沒辦法,我不過是看到小滿,想起了老家的一些事情罷了,以後你少胡思亂想。”
夏竹嘟嘟嘴:“春蘭姐,你絕對撒謊了。不用不好意思。”
春蘭無奈地笑了笑:“難得這兩日不忙,你在不在房間裡睡覺,跑出來幹嘛!”
夏竹擺了擺手:“以前忙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美美地睡一覺,可真的閒下來,又睡不著了,就起來看看你們在幹嘛!”
生意好時,在廚房忙得腳不沾地,也不覺得累,充滿幹勁,一閒下來,就覺得渾身難受,哪哪不舒服,她大概就是天生的勞碌命。
春蘭語氣溫柔地說道:“這裡也不用你幹嘛!快回屋睡覺去吧!免得生意好了,沒工夫睡。”
說實話,她和夏竹差不多,一閒下來,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這兩日生意不好,嘴角都起泡了。
小滿並沒有參與兩人的對話,而是默默退到櫃檯一旁,活動筋骨去了。
功夫這東西,幾日不練就會生疏,正好趁著無事,再溫習一遍,這是父親在世時,告訴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