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婆子沒好氣地罵道:“想屁吃呢!整日只知吃吃喝喝,但凡你勤快一點,也不至於把日子過得這麼窮。”
這些年,若不是有兩個女兒貼補孃家,這個家早就過不下去了,更別說給兒子娶妻生子了。
只怪自己當年看中了男人這副好看的皮囊,如果換個人嫁,也不至於窮困潦倒。
孫老漢明顯不服:“我要是那懶惰之人,又怎麼會跟著下田做事。你少冤枉人。”
範婆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可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吧!田你確實是去了,但不是幹活,而是躺在田埂上睡大覺,別家男人農閒時節都會找點零活幹,你卻每天抱著個蟈蟈籠子去與人鬥蛐蛐。我真是懶得說你。”
孫老漢繼續狡辯:“我那不是生來體弱,幹不得重活嗎?並非偷懶。”
陳家旺推門進屋,似笑非笑:“呦!還挺熱鬧嘛!聊啥呢!也讓我聽聽唄!”
看到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老兩口滿眼警惕:“你是誰?為啥來我家?”
陳家旺收起笑臉,一本正經地說:“我是誰不重要,但你們欠錢不還,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啊!”
範婆子拿起一旁的掃把:“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我都不認識你,何時欠你錢了?哪裡來的瘋子,趕緊給我滾出去,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眼前這人。更沒有任何交集。
陳家旺嗤笑一聲:“你們不認識我很正常,畢竟,我也不認識你們,但孫謙總認識吧!我今日就是為他來討賬的。”
範婆子輕聲呢喃:“孫謙?”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前之人口中的孫謙是何人。
突然就笑了:“你是說那個克妻克子的喪門星啊!我欠她的錢,同你有啥關係?輪得到你來要。”
她男人雖是堂叔,卻也只是佔了輩大的便宜,其實叔侄二人相差不過五歲。
範婆子心裡十分不平衡,憑啥自家男人啥也不是,對方卻什麼也不用做,每年就有大筆銀子進賬。
這些年,對內對外,她一直稱呼孫舉人為喪門星。
陳家旺風輕雲淡地說:“就憑他現在是我義父,一把年紀了嘴巴還這麼毒,也不知道為兒女積點口德。”
“你……你說誰呢?”範婆子突然明白過來,指著陳家旺的鼻子說道:“哦!原來你就是那個想要圖謀他家產的人啊!長得人模狗樣的,真沒想到,竟是個貪財的,連孤寡老人的錢都騙。”
陳家旺冷哼一聲:“你當所有人都和你們家一樣齷蹉,欺負孤寡老人,我陳某人,雖沒有家財萬貫,卻也不缺他老人家那點銀錢,倒是你們欠錢不還,也好意思在這裡倒打一耙,當真讓人大開眼界。”
一直沒有插上話的孫老漢終於找到了機會:“你說誰欠錢不還呢?再者說,我與他本就是叔侄關係,他照顧一下我們不應該的嗎?難不成百年之後帶去陰曹地府嗎?”
陳家旺都被氣笑了:”你這人說話可真有意思,我義父的錢,自然是他自己說了算,想咋花咋花,還輪得到你來幫忙,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今日就是來幫忙討債的,你若是不還,就等著去吃牢飯吧!”
孫家老大聽到這邊的動靜,立馬過來檢視情況,當他聽到陳家旺那些話時,頓時不樂意了。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啊!你說那個喪門星是你義父,就是了啊!我們承認了嗎?趕緊哪來的,回哪去,別逼我動手。”
話音未落,就見孫舉人推門走了進來,滿臉怒色:“我看誰敢動手打他,真當我沒脾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