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躺著一隻渾身是血的野山羊,一動不動,瞧那樣子,應該已經斷氣了。
他實在是太累了,為了抓到這隻野山羊,不知摔了多少個跟頭,手掌都被樹枝劃破了,正往外滲著雪珠子。
但此時已經顧不得疼痛,只想好好歇上一會,補充一點力量,好回去。
雖然手掌受了傷,左腿也隱隱作痛,可想到晚上可以涮鍋子,痛意立馬減輕不少。
黑娃尋過來時,就見自家老爺正躺在雪地裡喘著粗氣,他顧不得多想,立馬上前問道:“老爺,您沒事吧!”
陳家旺有氣無力地說了句:“我還好,死不了,就是太累了,躺下歇會。你咋過來了?樹放倒了嗎?”
黑娃搖搖頭:“我見您遲遲不歸,有些擔心,就過來了,想瞧瞧,您是不是遇到了危險。還好您無事。”
這時,他才發現自家主子腳下,還躺著一隻血呼呼的東西,仔細一瞧,竟是隻野山羊。
“老爺,這是您打的?下手也太狠了吧!頭都裂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自家主子啥時變得如此殘暴,這得用了多大力氣,才能死的這樣慘。
陳家旺一臉無辜:“我也不想,奈何他們跑的實在太快了,情急之下,就隨手撿起一根棍子掄了過去,大概也是它命該如此,竟真的砸中了,今晚我們就吃熱鍋子,羊肉管夠。”
這是隻成年公山羊,目測除去皮毛內臟,少說也有五六十斤重。
若是拿去酒樓,起碼能賣一兩多,不過同賺錢相比,他還是更喜歡把其吃進肚子裡。
黑娃滿眼崇拜:“老爺你可真厲害,一棍子就打中了,啥時也教教我唄!”
陳家旺搖搖頭:“我那不過是瞎貓碰死耗子,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扶我起來,咱們回去。”
不能讓小舅子一個人幹活,他也得回去了。
黑娃見他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嘴:“不再歇歇了嗎?”
陳家旺搖頭:“不必了,我瞧這雪似乎越下越大了,還是早點回家的好。”
明明早晨出來時還是一副要停的樣子,沒想到這一會功夫,又大了,看來明年確實是個好年景。
得把去縣城買莊子的事提上日程,這次不買大田,要買水田,全部栽上水稻。
白米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改種稻田也能多賺點。
雖然種苞谷和水稻產量差不多,但價錢卻是前者的好幾倍,總體來說還是種水稻更划算。
只是侍弄起來較為麻煩,不僅灌溉要跟上,十天半月就得拔一次草,不然,水草長得比水稻還要高,會影響授粉和產量。
若是雨水好,還省了灌溉的麻煩,只剩除草了。反正有莊頭去做,也不用自己親自下田,想想也沒啥大關係。
他還有個大膽的想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回頭得與小溪商量一下,若是成功了,也能多一份收入。
黑娃見主子遲遲未語,不知在想什麼:“老爺,您想啥呢!這麼入神。”
陳家旺笑道:“我在想賺錢大計,就是不知可不可行,如果失敗了,大概會損失一些銀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