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無語了，好像真是這個道理，九課抓的罪犯都是對島國經濟有破壞的重刑犯，一旦九課沒了，破壞變大，島國賺不到錢，還怎麼保護孩子？沒錢了，福利院的孩子還是要完，甚至普通孩子也要完。
這個時候杜蘭想到的是荒坂公司的保鏢對v說的話：你只知道破壞，但公司幾百萬的員工何錯之有？沒有了公司，員工怎麼生存？
在島國也差不多一個意思，島國的議會完蛋了，誰來賺錢，誰來養活千千萬萬個孩子？
課長一身正氣，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確的事情，造成的是必要的犧牲。
九課也沒有打破瓶瓶罐罐的勇氣，畢竟真的破壞了，也沒自信破而後立。如果破壞了，無法再建設起來，他們就是罪人。
課長很直接告訴大家九課就是必要之惡，就是犧牲少數拯救多數。讓大家啞口無言，畢竟他們也給不出更好的出路。
慈善預算用在老弱病殘身上太浪費了，就應該用在九課身上，九課能做很多事情，能穩定島國的秩序。
杜蘭心想用在老弱病殘才是必要的，因為這是解決社會問題，如果不花這個錢，大家沒有託底，就只能自保，就要搶奪資源。
資源都被控制了，社會問題就更嚴重。有託底，大家可以朝三暮四，沒有託底，那大家就朝四暮三。課長的話只能算控制資源的權謀，而不是構建規則的陽謀。
島國現在缺少的是淡水、電力、土地等基本資源，完全卡住了上限。導致產業難以升級，雖然有一些產業優勢，卻也無法長久。以後的矛盾衝突越來越多，九課再努力也沒用。需要的是託底，建立社會信用，讓大家朝三暮四。
讓大家先不要搶奪資源，先去建設大量電廠、道路等基建。
可惜現在大家都搶奪資源，導致島國沒人願意基建，課長的想法只會讓一切更加惡化。
不過杜蘭沒必要和課長過不去，和大家離開課長辦公室之後，才忍不住笑了起來。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因為他們是必要之惡，必須承擔惡念和惡果。杜蘭的笑打破了沉重的氣氛，不合時宜。
“你笑什麼？”陀古薩問道。
“我在笑課長好算計。”
“什麼算計？”
“當然是花小錢辦大事。島國需要的是必要之惡麼？不，需要的是基建，可基建的費用可不是區區慈善預算能搞定的。把九課打包賣了，都搞不定。所以只能想著花小錢辦大事，如果世界上的事情這麼簡單就能解決，大家也不用拼命賺錢，拼命構建規則了。”杜蘭說道：“想花小錢，是無法改變任何事情的。必要之惡說的得很好聽，但毫無作用，島國的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
陀古薩說道：“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何必為難一個老頭呢？他也不容易。難道還能強迫他變出社會共識來麼？不可能的，所以不如不說了。”
“……”大家聽了，本來還覺得必要之惡會有點用，結果卻沒用。心情更難受了。
“一個國家好不好，不是靠幾個人就能做到的，得靠所有認力氣往一處使用，全心全意地發展，才能產生更多的電力，更多的淡水，甚至更多的土地。只靠九課這個必要之惡，能修建電廠、水庫、填海造田麼？做不到的，根本不可能，既然做不到，就只能看著情況惡化。”杜蘭說道：“所以問題就是這麼簡單，課長是花小錢辦大事，但矛盾只會越來越激烈，歡迎來到賽博朋克的時代。”
大家回到辦公室，沒什麼精神，因為杜蘭說的對。可是說得對，也做不到，太難了。
看看歷史，島國真正一起用力，第一次應該是遣唐使，學了新制度，然後討伐蝦夷人。然後就是戰國結束對外擴張，接著就是尊皇討奸。
都是擴張時期。
這就是地主貴族的問題，能擴張獲利，大家一起其樂融融。一旦沒有擴張，那大家就只能互相壓制，最後掌握對外貿易的地主就能壓制其他地主。
所以還是得尊皇討奸，對外擴張，才能真正激發國力，這是歷史慣性。
杜蘭是無所謂的，畢竟賽博朋克就是這樣才好玩。要是大家都埋頭基建，一起開發生產力，就不好玩了。賽博朋克就是要控制和反抗，就是要思維的對決，就是要百家爭鳴。就是要妖魔化自己的對手，就是要不允許盟友背叛，就是不斷宣傳以製造分裂，就是要用少數人隱藏在大多數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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