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昏迷不醒,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辦啊?”奴凱說道:“得救救他。”之前是典坐一直保護她,她不希望典坐死。
典坐說山民是最應該活下去的死囚,不是說說的,而是真的用生命保護,每次都讓奴凱躲後面,他衝在前面。
“兩次被敵人打中,內臟都受傷了。”迪妮莎說道:“如果沒有藥物,命不久矣。”
可惜在島上最缺的就是藥物。
“對了,不死藥,如果有不死藥的話,肯定能救他。”奴凱說道。
“先不說有沒有,就算有了,不死藥也得拿回去給將軍。”杜蘭說道:“如果被他吃了,就不是他一個人要死了,是他全家都得死。”
“我不管,一定要救他。”山民說道。
盲劍客也很糾結,如果真的找到不死藥,是給自己的弟子,還是給幕府將軍?是給一個要死的年輕人,還是給位高權重的領導?
經典的電車難題,給了誰都不圓滿,只能依靠自己的良知做決定。反正不管怎麼決定,都會產生不可預期的後果。
典坐昏迷不醒,盲劍客決定找藥,說道:“如果真的有神,或許他們能有救命的藥。”
“如果說之前我們看到的敵人就是神呢?”杜蘭說道。
“那就殺了他們,找到藥。”拯救弟子的決心非常堅定。
杜蘭說道:“他現在已經是個累贅,極樂島如此危險,我們自保尚且困難,如何去找藥?要我看給他一個痛快好了。”
“不行。”盲劍客堅定地說道:“只要還有希望,就不能放棄。典坐是我的學生,就算是拼了我的一條命,也要救他。”
“值得嗎?到時候就算你能救他,你可能也會死,真的是一命換一命了。而且失敗的話,那就是兩條命都得死。怎麼看都不合算,你冷靜一點,清醒一點,現在就應該理智地分析。”
“我很理智,你說的只是最糟糕的情況。如果樂觀的話,我和典坐都可以活,我可以安然無恙地找到藥物治好他,兩個人一起離開島嶼。為什麼不說這個可能性?”盲劍客樂觀地說道,不只是有悲觀的結果,還有樂觀的結果。
“當然是因為樂觀不起來。”杜蘭說道:“我們一直在跑路,並沒有逆轉的轉機,勝利是要有勝利條件的,不是光樂觀就夠的。剛才我們還在討論外在對我們的限制力量,怎麼轉眼就忘記了?人類很弱小,一直被外力干涉著,就好像昆蟲面對頑童,根本無法反抗。”
“不能反抗就不反抗了嗎?我相信一定有殺死敵人的辦法,只是需要不斷嘗試而已。”盲劍客說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不斷嘗試的過程中會有無數人的犧牲,你考慮過嗎?你用什麼說服別人去犧牲,去試錯?”杜蘭說道:“不斷試錯,最後找到一條弒神之路,確實很不錯,但憑什麼大部分人要做炮灰,只有少數人可以活著成為弒神的英雄?”
盲劍客說道:“只要不願意被神欺壓,就應該反抗。就應該用自己的生命去戰鬥,這是發自內心的,不用說服。”
“但大部分人不會這麼想,他們上有老下有小,自己死了,家人怎麼辦?而且誰能保證人類死完之前就能找出弒神方法?總得確保有人能活下去,生孩子,可持續發展。那誰來決定哪些人去死,哪些人活下去?”
盲劍客說道:“哪有這麼多考慮,先動手再說。也可能運氣好的話,很快就會發現弒神的方法,根本不會死人。”
杜蘭說的都是最壞的結果,盲劍客說的都是最好的結果。其實兩人說的都有道理,在事情發生之前,就是薛定諤的貓,最壞和最好的情況都存在。
不過按照數學機率,最壞和最好出現的機率都很小,不壞不好的機率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