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萬人的記憶被杜蘭的磁場修改,他們學會了新的宇宙語,忘記了自己的小語種。
雖然他們憤怒,咆哮,卻只能用宇宙語咒罵杜蘭。他們想要回憶自己的小語種,卻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記不起來,空空如也。
明明語言就像呼吸一樣伴隨著自己長大,從牙牙學語到吐出第一個清晰的字句,之後每天都在使用語言,怎麼會消失不見?
所謂: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未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但現在鄉音消失了,自己只會宇宙語。
“你對我們做了什麼?”演講者痛苦地哀嚎道,但吐出的全是宇宙語。
“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你們的後人會感謝這點的。”杜蘭笑道。
“我不會原諒你。”
“我知道,你們肯定覺得自己失去了語言的優勢。畢竟你們可以用小語種將百姓困在自己的統治之下。如果百姓都掌握了宇宙語,就可以去和其他國家的人交流,不需要再聽你們的安排。”杜蘭說道:“語言是屏障,可以增加交流的成本。有錢可以學習第二語言,沒錢就沒機會學。”
“杜蘭,你會遭報應的。”演講者詛咒道,用自己最憤怒和不甘的情緒詛咒。
杜蘭說道:“現在你們會怪我,但以後會感謝我。”
“沒人會感謝你。”演講者痛苦地流淚。
白首男看到這一切,感覺杜蘭和義父完全不一樣。義父能讓大家歡呼雀躍,但杜蘭會讓人痛哭流涕。這就是雙方的差異,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他盯著杜蘭,要將杜蘭囂張跋扈的樣子記錄在眼中。
“杜蘭,你看到這些畫面,難道就沒有任何的感觸嗎?”白首男忍不住問道:“你讓大家哭泣、讓大家悲傷,難道就沒有任何的感覺嗎?”
“沒有感覺。”杜蘭說道:“我做的事情和地獄沒什麼差別,地獄要讓被他踐踏的人為他歡呼,我現在只是踐踏,都不需要歡呼,已經很不錯了。”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地獄還說如果他看上某人的妻子,那個人應該連女兒一起奉上,比我過分多了。我只是要他們忘記小語種,學習宇宙語而已。”
白首男說道:“義父是保護天國,所以百姓支援他。”
“我也保護組織,要是沒有我,組織早就崩壞了。”杜蘭笑道:“但當我剝奪這些土豪劣紳的優勢,他們依舊會咒罵我。所以你最好考慮一下你的義父為什麼沒有捱罵,他是不是在保護土豪劣紳,縱容他們欺壓百姓。”
“住嘴,我義父唯才是舉,一視同仁,絕對不會縱容土豪劣紳欺壓百姓。百姓只要有才能,就會被義父重用。”
“如果百姓只會說方言,又怎麼展現自己的才華,你的義父還會用他們嗎?”杜蘭笑道:“唯才是舉,你也得給大家公平展現才華的機會。語言就是阻礙,你理解嗎?”
白首男說道:“那也不能強迫,就是有人不需要,你怎麼能強迫他們,甚至修改他們的記憶?他們有自己的個人隱私權,你無權這麼做。”
明明杜蘭的行為和地獄差不多,都是霸權,但在白首男看來,義父的霸權就是好的,杜蘭的霸權就是壞的。
地獄有權霸佔別人的妻女,杜蘭無權修改別人的記憶。
“白首男啊,看來你已經中了地獄的偶像崇拜,希望你能早點祛魅,否則會萬劫不復。”杜蘭說道:“不過也對,你聽地獄的話,地獄可以給你一個國家。你聽我的話,我什麼都不能給你。你雖然很有天賦,但說到底還是一個腦子拎不清的傢伙,飛車黨算是你的上限了。”
“不允許你侮辱義父。”白首男握緊雙拳,磁場翻湧,真的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