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說了直覺和反直覺,讓大家思索隱瞞惡魔之力這件事情直覺是什麼結果,反直覺是什麼結果。
直覺是無法看透真相的,只有反直覺的答案才是真正的答案。
西野給出隱瞞惡魔之力的理由是防止恐慌,但杜蘭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反直覺的,真正的原因是為了限制超級戰士的訴求,防止自己的地位受到動搖。
杜蘭追根究底,探索隱瞞真相的真正原因,說道:“防止恐慌在和平時期是一個很不錯的理由。但在亂世,大家對恐慌的承受能力很強,防止恐慌並不能成為隱瞞的理由。”
“但你說自私又是什麼意思?”西野問道。
“很簡單。如果使用惡魔之力的超級戰士,最終帶領大家獲得了勝利,大家就會跟隨超級戰士,而你們這些人就要退居二線。你們當然不想退居二線,還想做大家的領導者。可百姓是盲目的,他們只知道超級戰士,不知道你們。所以你們得掌握超級戰士的把柄,要在必要的時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你們可以將超級戰士捧上神壇,也要掌握將他們拉下神壇的把柄。當惡魔被打敗,大家期待和平的時候,你們宣佈超級戰士可能會變成惡魔,百姓才會恐慌。到時候你們就可以調動百姓給超級戰士施壓,讓戰士繼續聽命於你們。”
杜蘭說出了一個反直覺的理由,不是因為惡魔之力可怕,而是為了控制超級戰士。
明明依賴超級戰士,卻還要控制他們為自己所用。
明明是人類存亡的大危機,人類的自私卻依舊在阻礙團結,還是有各自的算計。
大家突然感覺惡魔也不是什麼可怕,最終毀滅人類的不會是惡魔,而是人類的自私。明明知道這不對,但每個人都在無時無刻地發揮自私。
要控制超級戰士?不是信任,而是控制。
長公主、雪女、劍鬼、劍神等人都是經驗豐富,都是領導者,也都信錯過人。
雪女就不用說了,少女的時候非常信任劍鬼,結果母親被劍鬼所殺,自己也差點死在劍鬼手裡。要不是希德路過療傷,她已經死了。
沒錯,又是希德。當時雪女被劍鬼砍了一劍,眼看就不行了。路過的希德救了她。就和拯救藝術公主一樣,順路而為。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希德是到處救人,十歲的年紀就造了好幾個七級浮屠。
雪女知道‘信任’不可靠,就算一開始確實是好人,也會因為刺激而變成壞人。超級戰士掌握惡魔之力,或許突然就變成了惡魔。
她說道:“確實應該控制,人是會變得,信任一個人代價很大。我有切身體會,一次失敗的信任換來終生的多疑。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信任。”
背叛的事情太多了,未婚夫背叛二公主,副院長背叛養女,劍鬼背叛雪女,母親和未婚夫背叛藝術國王和公主……
背叛如影隨形。
就算是希德,也想過扮演一個‘背叛者’,和暗影庭園對著幹,不為別的,只是為了找樂子。
大家都見過背叛,自然不敢輕言信任。
杜蘭把一切紅果果地剖析出來,令人心寒。
“就算你說的對吧。”西野也不否認,因為否認不了。
杜蘭笑道:“本來就是對的,自私鑄就無私。自私雖然可怕,但實踐的時候也無外乎兩種方案,一種就是和集體合作尋求共利,一種就是破壞集體追求利益最大化。如果你能提供穩定的共利,超級戰士也願意接受。利益最大化雖然好,但既要、又要、還要,得罪的人太多,容易因小失大。”
“控制超級戰士,這種手段不太靈光。因為超級戰士極可能會選擇‘利益最大化’的路。不如給超級戰士一個提升自己的機會,建立一套賞罰平臺,讓有能力的人上升。雖然你們創造了超級戰士,但超級戰士就是八九點鐘的太陽,最終會取代你們。你們要做的就是引導,而不是控制。”
杜蘭的話讓房間鴉雀無聲,一開始他們覺得自私非常可怕,但在杜蘭口中自私好像也不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