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凡又一次沉默了,他本以為蘇白帶給他的驚訝已經足夠多了,可沒想到對方居然在不經意間又丟擲了這麼一枚重磅炸彈。
作為一名求知慾旺盛的機修師,他早年間熱衷於前往所有未知的地域探險,其中自然也包括精靈族聖地,只是與以往不同,他在精靈族聖地的經歷算不得愉快,雖然在他前往精靈族聖地之時,精靈已經不像是過去那般鄙夷除了精靈外的全部種族,也與外界有著良好的建交。
可當時他犯了個小小的錯誤....曾經遭到過精靈族的同仇敵愾,險些被打斷雙腿,好在當時的精靈族早已今非昔比,最強的也不過是初入寰宇的精靈女皇,而他招惹的也不過是浩瀚級的精靈,憑藉他機修大宗師的精神力還是成功逃出生天,免於一難。
只是他依舊有些狼狽,也就在他最狼狽的時候,聽到了來自生命之樹的呼喚。
也就在那時,他才知曉了這位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紀元,擁有著時間權柄的神只一般的偉大存在。
他向生命之樹提出過許多的問題,對方也耐著性子為其解惑,在聽聞精靈族被滅,生命之樹被毀的訊息後,他一度感覺難以置信,他屬實想象不到,有誰能將那樣一位存在給滅除。
此刻再聽到蘇白的話,他才瞭然,果然那位沒有這麼容易隕落,下意識便追問:“生命之樹前輩還好嗎?你是在什麼時候遇見祂的?”
蘇白有些猶豫,思索後只選擇隱瞞了生命之樹如今還在他自身空間內的訊息,將他與生命之樹偶遇以及對方口中的緣由一併告知:“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聽完蘇白的話,這次方一凡沉默得比以往更久,最終才無奈一嘆:“果然,即便是強如祂那般的存在,在未能踏出最後一步之前依舊無法超脫,還會隕落在陰謀和算計之下,真是令人唏噓。”
不知是不是蘇白的錯覺,他總覺得方一凡這一嘆不僅僅是因為生命之樹,更因為他自身,不過他也沒好意思給方一凡捅刀子,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既如此,你應該已經知道遠處星宇經歷了諸多次洗滌的事實,那接下來的這些,告訴你也無妨了,除了你知道的那些外,其實從這個紀元之初,也就是一千三百餘年前,禁忌生物便開始有了復甦的跡象,這一訊息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宰級勢力人心惶惶,因為知曉禁忌的恐怖,也讓他們越發的絕望,好在,他們一直在做準備,起初一些小規模的禁忌入侵和暴走都被成功抵擋,久而久之,他們也就不再重視這些,直到八百年前,禁忌之皇第一次降臨,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當時降臨的禁忌之皇一齣現便滅殺了一位主宰,讓其餘主宰都忌憚不已,還讓其在中央星域種下了諸多禁忌之種,那些之後的化作了中央星域的一處禁忌,那段歲月晦暗無光,所有人都看不見未來和希望,也對那些主宰們失去了信任,中央星域亂作一團,爆發了諸天星戰,巨頭覆滅,主宰易主,名為中宇之禍,在中宇之禍持續了數十年之久,那位降臨的禁忌之皇不斷開疆擴土,即將將中央星域北部盡皆收入囊中之際一名天驕橫空出世,以驚才絕豔之姿成功與降臨的禁忌之皇同歸於盡,徹底結束了中宇之禍。”
“那一天,普天同慶,萬族共喜,本以為一切都將結束,那些之前面對禁忌之皇大氣都不敢喘,選擇當縮頭烏龜的主宰們總算可以出來蹦躂了,為了掩蓋他們的懦弱,扭曲事實,他們選擇將這段歲月從歷史中抹除,他們天真的以為,這樣就皆大歡喜,一切都將重回正軌,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那僅僅只是個開始。”
“自中宇之禍後,中央星域與禁忌之間的通道彷彿被徹底打通,接下來,每隔百年的時間,便會爆發一次禁忌之禍,而且每一次降臨的禁忌之皇都比中宇之禍更多,在五百年前的第三次亂星之禍中更是降臨了足足四位禁忌之皇,那一天烏雲擇日,群星黯淡,整個中央星域彷彿都被星瘴給籠罩,但似乎禍福相依,就在所有人都認為萬事休矣之際,又一名天才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拖住了四名禁忌之皇,雖最後油盡燈枯,但也確實讓諸多主宰們幡然醒悟,奮起反抗,最終合力將那四名禁忌之皇圍剿。”
“只可惜,他們依舊沒有將這件事公之於眾,還是和之前一樣選擇了掩蓋自己的荒謬。”
說到這,方一凡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似乎對那群高高在上的主宰極為不恥。
而蘇白則是眨了眨眼,像是想通了什麼,但又依舊有些疑惑:“那為何裂空學院....”
“你是想問,為何裂空學院外會有這些模稜兩可的記錄吧?自然是因為我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為,作為那段黑暗歲月的見證者,我不希望那些本該被萬人敬仰的英雄就這樣寂寂無名的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我選擇用我的方式來記錄他們。”
“當然...這件事並不容易,那些做出決定的老傢伙們豈會容忍一名機修師跳到他們頭上作威作福?即便也有部分主宰和我有著一樣的想法,可終究寡不敵眾,多出來的三名主宰直接來到了裂空星,想要將我擊殺。”
“只可惜,他們低估了我,沒想到我會直接選擇融入裂空之心化身涅盤主腦,憑藉著裂空星的多重空間與諸多機修師智慧的結晶,擁有了能夠與主宰一戰的力量!!”
“我成功抵擋住了那三名主宰的圍攻,並且重創了其中一人,讓他險些隕落,對於他們這群欺軟怕硬的混球而言,沒有什麼比這樣的辦法更加行之有效,那三位主宰當即就慫了,選擇各退一步,允許我模糊的記錄先賢和他們的戰績,但不能將禁忌生物的訊息公之於眾,本來我是不準備聽他們的,畢竟如今我已與裂空星融為一體,即便是主宰,在無法擊潰我精神力的情況下就絕對無法傷到裂空星分毫,他們根本威脅不了我,我想做什麼就做了。”
“直到他們告訴我真相...原來他們抹去歷史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虛名,更是為了避免禁忌的進一步降臨....”
說到這,蘇白能夠看出方一凡的目光變得有些凝重,似乎又猶豫了起來。
但蘇白並未催促,而是儘可能的消化掉匠主之前的那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