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三長老。“司如夢盈盈一拜，姿態恭敬。
灰袍老者卻視若未見，目光如刀鋒般刮在姜子塵身上，枯瘦的面容驟然色變。他鼻翼微動，似在嗅聞什麼，下一瞬，渾濁的眼眸中精芒暴漲，厲聲道：“血魔族？！”
虛空在這一刻彷彿凍結，灰袍老者周身氣勢節節攀升，竟是一位封皇級別的強者。他一步踏出，枯瘦的手掌已然抬起，掌心處灰芒流轉，似要一掌將姜子塵拍成齏粉。
“三長老且慢！”司如夢嬌軀一閃，擋在姜子塵身前，“他雖出身血魔族，卻並非敵人。”
“荒謬！”灰袍老者怒喝，聲若洪鐘，“司族聖女，你竟與血魔族攪在一起？莫非忘了上古之時，血魔族是如何屠戮我族先輩的？”
姜子塵血眸微垂，不動聲色。他感受到老者掌心的灰芒中蘊含著歸墟之力，那是一種比虛空風暴更為恐怖的力量，一旦被擊中，即便是封王巔峰也要脫層皮。
“三長老有所不知。”司如夢深吸一口氣，玉頰上浮起一抹緋紅，“他……他已是如夢的道侶。”
此言一齣，如石破天驚。
灰袍老者手掌僵在半空，枯瘦的面容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話。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你……你說什麼？”
“我說，他是我道侶。“司如夢昂首挺胸，玄黑的衣裙在罡風中翻飛如蝶，“雖出身血魔族，卻甘願入贅司族。自今日起，他便是司族之人，與我同生共死，榮辱與共。”
“胡鬧！”
灰袍老者暴跳如雷，枯瘦的身軀劇烈顫抖，彷彿風中殘燭。他指著司如夢，手指哆嗦，“你乃司族聖女，婚姻大事豈能如兒戲？血魔族與我族有血海深仇，你竟要嫁與仇人之子？”
“三長老此言差矣。”司如夢不卑不亢，美眸中閃過一絲追憶，“三年前如夢遊歷魔域，遭幽泉之主伏擊，身陷絕境。是他……”她側首望向姜子塵，眸中柔情似水，“是他以一人之力，獨戰幽泉之主，身負重傷將我救出。若非如此，如夢早已魂飛魄散，何來今日？”
灰袍老者面色微變，幽泉之主之名他自然知曉，那是魔族中兇名赫赫的封王巔峰強者。若司如夢所言屬實，這血魔族小子倒確有幾分本事。
“即便如此，也不可……”
“不止如此。”司如夢打斷老者，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他乃血魔族萬年難遇的天才，血蒼穹族長曾親口讚譽，稱其血脈之純，萬年罕見。如今他自願捨棄血魔族身份，入贅我族，對司族而言，豈不是如虎添翼？”
灰袍老者沉默不語，渾濁的眼眸中閃過掙扎之色。
他望向姜子塵，目光如炬，似要將這血魔族小子從裡到外看個通透。姜子塵坦然迎視，血眸深邃如海，周身氣息凝而不散，竟隱隱有與封皇強者分庭抗禮之勢。
“血蒼穹那老狐狸，竟捨得放這等天才入贅？”灰袍老者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司如夢見狀，趁熱打鐵：“三長老，歸墟之眼乃司族重地，如夢此番帶他前來，正是想借歸墟之眼淬鍊其血脈，使其徹底融入司族。還望長老成全。”
“歸墟之眼？“灰袍老者面色驟變，枯瘦的面容上浮現出慍怒之色，“荒謬！歸墟之眼乃我族根基，就連本族子弟也極難獲得資格，更何況他一個外族之人？”
“可他如今已非外族……”
“住口！”灰袍老者厲聲打斷，灰袍鼓盪，周身氣勢如淵似海，“司如夢，你莫要得寸進尺！老夫念你聖女身份，已是再三容讓。若再糾纏，休怪老夫不客氣！”
司如夢銀牙緊咬，玉手攥得發白。她正欲再辯，一隻溫熱的手掌卻輕輕按在了她的肩頭。
“讓我來。”
姜子塵踏前一步，血甲在虛空中發出鏗鏘之音。他朝著灰袍老者微微躬身，聲音低沉如悶雷滾動：“長老所慮，晚輩明白。血魔族與司族確有舊怨，晚輩不敢奢求長老即刻信任。但晚輩既已決意入贅，便願接受任何考驗。”
他抬起頭，血眸中燃燒著熾烈的火焰，“司族青年一輩，但凡有不服者，晚輩願一一迎戰。三戰之內，若晚輩有絲毫敗績，當即刻離去，永生不踏歸墟半步！”
“哦？”灰袍老者眉梢一挑，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你倒是有些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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