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買最便宜的,而富人則多買精品的羊皮與兔皮。
10幾個手下麻利地收錢、取貨,前後院忙得團團轉。
沒一會兒,陶巔派回去喊人的人就回來了,這回又多出來了100多的生力軍。這才堪堪地將這售賣場面給控制住。
所有的野耗子皮及其製品在兩刻鐘內就已經被搶光了,後面又上來1000匹空間平常鼠皮,和100匹稍貴的鼠皮,也都在一個時辰內被搶光了。
陶巔看看那邊有人問大氅,又看了看空間裡剩下的2000多匹拼接鼠皮,於是又喚來一批牛車,將簡約實用樣式的大氅拉來了幾千件。
這邊衣服毛皮賣得好。那邊的螺肉賣得的就更好了。3文錢一斤的螺肉,半個時辰內售出了4000多斤。
冷吃的雞鴨兔肉也是瘋狂地在減少。及至香腸,但凡試吃過得都得拎幾斤走。有被主家派來排隊的家丁讓同伴回去招呼管家。結果管家來了,各種肉品嚐了幾口後,就問了能存放多久,之後都是幾百斤幾百斤地讓家丁扛出去裝車。
這條街面雖然寬敞,可也架不住那麼多人在這裡來往。所以街頭街尾的車都走不進來。只能將貨搬運出去裝車。
陶巔看看陸地上的牛車來往太頻繁,怕被人看出他貨物憑空出現的破綻,於是就拜託清靈出空間到了城外的運河上,租用船隻,將所需的貨物裝了好幾十船,這才作出貨物是順著水路過來的樣子,碼頭那裡自有船隻的東家將貨物運送到自己的鋪子裡。
幾百匹的皮毛,上千套的襖褲運進來,這才堪堪地應付住這些瘋狂購買的人。
因為買賣的速度太快,往往賬冊上的墨跡還沒幹,就得快速地翻頁再寫。門外收錢的柳條筐搬走了一筐又一筐的銅錢與碎銀。
然而就這樣地賣,那街上排隊的人數目還是沒見減少。
賣到後面,陶巔都把雞鴨鵝蛋、乳酪、各式糕點蜜餞給拿出來了,結果6文錢一斤的蛋,又掀起了一個瘋搶的高潮。而小塊的乳酪和蜜餞糕點都都像流水似的贈給了大的買家。
在這瘋狂搶購的隊伍裡,男女老少都有,有那不方便行走的老太太老頭都想方設法地拄著拐人或被人扶著出來地排隊。
對於這樣的老人,陶巔命人給單開了一個售賣口。一個是防止擠碰到他們,另一個是怕他們速度太慢,耽誤賣貨。
這一條街,從上午巳時(09:00-10:59)開始,便整個都浸泡在了瘋狂之中。有人舉著銅錢往前遞,有人回頭讓後面別擠,有人踮著腳扯脖子喊要什麼貨,有人則喜滋滋抱著剛買到的東西趕快向外走。
好多孩子都鑽在人縫裡撿著地上紅紙屑裡沒爆炸的鞭炮,也有大人拎著剛買到肉食就迫不及待開啟袋口,或自己吃,或捏著肉塊喂孩子的。
笑聲、吆喝聲、銅錢銀兩碰撞的叮噹聲混在一起,把整條街都攪成了一池沸水
陶巔剛開始是坐在門旁看熱鬧的,後來他乾脆就坐在了鋪子的屋頂上俯瞰著下面。
雖然這下面大多都是小心翼翼捏著錢,只能給孩子買件襖子的窮苦人,但陶巔卻不打算隨意伸手地去幫他。
人心這種東西,無法衡量,無法預測,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惹不起的東西。
賣貨之人要和賣藥醫病之人一樣,明碼標價、概不賒賬,這才能免於給自己找麻煩。
陶巔只是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一旁的樓脊,品著酒看著那些撿到便宜的眾人。看他們喜笑顏開地將拿到手的衣裳快速套上,左看右看,又或者是和家人商量著手中的毛皮該怎樣裁剪才能最省料子。
只是這樣,就已經覺得很解壓了。
然而臨近午時的時候,麻煩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