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撈人的漁民苦力則是紅著眼地在爭搶目標,兩三個人一起撲向同一個落水者都是十分地常見。他們用胳膊互相推搡,水花掀得老高,不過所有人全都警惕著落水之人的抓抱。
那些落水的人被水給嗆得昏頭漲腦的,一旦碰到水中的半分依靠,便瘋了似的狠狠抓抱。
有的抓得狠的,指甲都嵌入了人家皮肉之中,疼得撈人的漢子們連連嘶聲咒罵,不過手上的力道卻是半點都不松,他們小心地從後抱住落水者或者揪住其後領,奮力划水地將人拼命向著岸邊拖拽。
這其中有下水救人的婦人,專尋那些落水的女眷,小心翼翼地避開其礙事的貼身衣飾,從後方用胳膊環住纖細小姐們的腰肢,費勁分開纏繞在旁邊的裙裾,儘快地扯著人向淺灘上面挪。
陶巔此時已經躍上了岸,他悠悠然地坐在大水牛的背上,津津有味地看著一整片的河面上亂作一團。
感覺玩的差不多了,他將水中超過半米的魚都收了回來。不過即使沒有大魚的恐嚇,河面上的浪聲、哭喊、斥罵、喘息與岸邊圍觀人群的叫嚷也還是吵成了一鍋粥。水花漫天飛濺,只將那本就有些渾濁河水翻攪得更加混黃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個個溼漉漉的人就被接連不斷地拖拽上了岸。
那幾個原本會水的侍衛是最先癱倒的,明明精通水性,卻被一堆人給拖累得筋疲力盡,他們趴在木板上瘋狂地嘔吐混著混著淤泥的江水,渾身的皮肉多處青紫腫脹,而其餘的普通侍衛下人也都是癱在一旁的動彈不得。
最囂張的那個公子渾身抖得宛若篩糠,華貴錦袍撕裂開了數道口子,只顧伏在岸邊低頭劇烈咳嗽,再也擺不出半分權貴子弟的驕橫模樣,而一眾小姐丫鬟被婦人用簡陋衣物裹住攙扶著地癱坐了一地,衣裙頭髮上滴滴答答地淌著水,精緻妝容盡數花掉,髮髻散亂,埋著頭低聲啜泣,往日養尊處優的體面全都蕩然無存。
至此,幾十號落水之人橫七豎八鋪滿整片碼頭,水漬順著木板四處漫流,哀吟、後怕的抽泣連綿不絕,方才畫船上目空一切的氣派,盡數都被一江水沖刷得一乾二淨。
陶巔驅動水牛,幸災樂禍地在他們周邊來回地巡視檢視,一邊看一邊妝模作樣地搖頭嘆息:“何苦呢??何必呢~~~~為了一時之氣啊,就忘了自己不會水了。嘿嘿嘿,幸虧啊,這河中沒有什麼吃人的怪物,否則把你們一口一個嘎嘣脆的,骨頭都不帶吐的。不過想想你們這幾個人,還真是 有點兒不夠大魚吃的呢。”
溜達到一旁的時候,看著地上還在不停反胃的始作俑者,陶巔從水牛上跳了下來,笑眯眯地走到那狼狽不堪的公子身邊,手上拿著一支剛才折來的柳枝,像捅小動物似地捅了捅那公子。
那公子抬頭一看是陶巔,氣得肺都快炸了,雖然肺確實是被水給嗆得有些難受:“你個狗賊你要做甚!!!你膽敢謀害國公嫡子……”
剛說到這裡,覺得好玩的陶巔又用帶柳葉的柳枝捅了捅他的耳朵眼,那公子揮手一打。陶巔又打蛇隨棍上地用樹枝捅他別的地方,來來回回,沒幾次就給那公子氣得差點兒沒哭出來。
陶巔現在的感覺就是在逗弄著路邊一條蛇,看著那蛇張嘴唰唰地衝上來咬他,他總是能在有驚無險中找到一種刺激的快感。
看著那公子氣到崩潰的樣子,陶巔一柳枝抽走一個要上來保護那公子的護衛,然後幸災樂禍地問道:“那位公子爺?你怎麼不拿箭射我了?哎呦呦~~~這一嘴泥,怎麼?你去河底裡面啃王八了?
還是,你鑽了那泥鰍黃鱔的洞?你看這事兒鬧的。缺魚了就和我說啊,我就可憐那沒吃沒穿的小王八蛋,真慘,嘖嘖~~~真慘。哈哈哈哈。”
他這一笑,氣得那位歲數也不是很大的帶頭公子徹底地哭出了聲來。誰懂啊?這剛從生死線上爬回來,還要被人實實在在地嘲諷一頓的感覺。你這個可惡的帶斗笠的混蛋!等我找來這裡郡守,定要把你打入大牢!我要讓你嚐嚐什麼叫做這世上最慘烈的酷刑!
“我艹,你這個眼神,難不成還想被我扔進河裡去吃魚屎?我這個人,沒有別的優點,專門就會治療那些不服不忿眼神不對的。來來來,我幫你再進去洗一洗,我豁出來多給他們5兩銀子了。走。”
說著陶巔就作勢去拽那公子哥。嚇得那公子哥雖然嘴上不服軟,可還是梨花帶雨地對著陶巔惡狠狠道:“你別太過分了!殺人不過頭點地!為何要這樣苦苦地相逼於我?”
陶巔看看他那色厲內荏外強中乾的樣子,笑嘻嘻地又伸手一招,片刻之間,一隻大鶚便飛落在了陶巔帶著皮護腕的小臂上。
陶巔摸著大鶚的羽毛,還貼臉和大鶚親了親,然後向著那公子道:“你叫我點兒好聽的,我就讓你玩玩我的鷹。要是總這麼硬氣的話,那可就什麼都沒有了啊。”
這公子見狀,乾脆轉過頭地不理陶巔了。可陶巔偏偏就不想饒了他,十分欠揍地架著那隻大鶚繞著圈地去讓他看。最後鬧得那公子乾脆閉眼裝暈。可是陶巔覺得還是虧欠了他很多,於是就塞了一條半米多長的狗魚在他的懷裡。
眾所周知,狗魚這東西,只要認為有東西冒犯它它就會張開滿是利齒的大口去狠咬,而且和王八一樣,它咬住東西就不鬆口。這一咬就是咬到死為止。
所以陶巔故意抓住它把它的嘴向那公子身上一懟,氣憤的狗魚一口便咬穿了那公子的腰帶。那受驚的公子睜眼一看,當時就嚇得哇哇大叫:“這什麼東西!快拿走!快把它拿走!”
一旁的忠心耿耿的小廝護衛趕快上來拉拽狗魚。可是狗魚那自帶倒鉤鎖定的牙根本不是他們能掰開的。
情急之下,一個毫無見識的小小廝伸手就去捏狗魚的嘴,結果動作極其迅速的狗魚轉頭一口就把他半個手掌給含在了嘴裡。不用想,那小廝的手掌也是被咬穿了,疼得那小廝嗷嗷地大叫了起來。
旁邊的侍衛也是心狠手快,他拔出一直沒撒手的長刀,一刀就砍掉了狗魚的半個腦袋,眾人七手八腳之下,才將那狗魚的嘴掰碎,再看那小廝的手,汩汩地流著鮮血,於是又有人用布條給他勒手腕。
”。了廢是算就手的你,抓手用要魚狗這,記兒點長回下。毒沒魚那?怕的屁個怕,止能就刻即,上塗個這把,來來來“:膏藥瘡金瓶一廝小給扔還了末,劇鬧場這著看地味有津津裡那在站鶚大個著架巔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