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只見程辭穿過下人打起的珠簾,緩步地走了進來。
程辭此前為護陶巔生母陶氏脫險,身受重傷,雖已調養得行動無礙,可面色依舊帶著幾分病後初愈的蒼白,步履穩當卻難掩身體上得虧虛。
一見到已然站起身來的陶巔,程辭絲毫不敢怠慢,趕快搶步上前,對著陶巔端正地躬身行禮道:“程辭見過侯爺。”
“十哥不必多禮。”陶巔上前一步,伸手輕扶了他一把,力道穩當,生怕牽扯到他未愈的傷勢 :“我剛才還想著看完祥哥哥,去您那裡看您,未曾想哥哥卻是搶在我前面趕了過來。您現在身體可是無恙了?趕快給十爺看座。”
一旁的下人聞言立刻搬來了一把太師椅放在了程渺的下垂手。程辭又是一拱手,這才穩穩地落座了下來。
還未等他再次開口,陶巔早已又掏出一瓶丹藥與一盒百年老參放在下人端著的托盤上:“十哥,這是固元氣血丹,溫補不傷身,每日服一粒,可使專門受損的氣血迅速恢復;而這支是百年的老參,您回去可以讓人慢慢地煎茶飲用,日日溫養,精氣神都能提高不少。對了,老參盒子的底下藏有五千兩銀票,您別隨便與他人說,省得被賊惦記上,那樣不好。
哎?不必推辭。十哥,咱們兄弟之間我就不說那些假惺惺的話了,您與祥哥險些丟了命地捨身搭救我母親,這個恩情我陶巔記下了,往後您若是有事需要小弟去做,只需知會小弟一聲即可。
改天我有空,定是要登門去拜訪您外祖一家的。以後,您外祖就是我親外祖。外祖家中有事,只要我能幫到的就必然會幫。”
程辭接了托盤上的東西,再次起身施禮道:“多謝侯爺慷慨。那日我與十三弟撞見陶姨娘身陷危難,作為府中子弟,朝中武將,本就該傾力相救身為一品誥命夫人的自家姨娘,這些原是我們分內該做的,哪裡談得上什麼捨身之恩。
侯爺如今身份尊貴,整日在外操勞公事,還特地記掛著我的這些小傷,又贈這般上好的丹藥與老參,反倒讓我心中過意不去。往後家裡有我們弟兄在,您只管安心操持大事,不必過多分心牽掛府中瑣事。”
陶巔聞言微微點頭,順勢把話鋒一轉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言了。只是十哥你身子經此一傷,往後也不宜再在外頭奔波勞碌沙場險事。
我心裡早已替你們盤算過,等日後我忙完墾荒處的事情,便設法替您與十三哥謀求一份清閒安穩的差事。現在您只管安心養好身子便是,其餘的事,我自會替你們安排妥當。”
二人正說著話,別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越來越清晰的喧譁聲,起初只是隱約的人聲,轉瞬便變得熱鬧非凡。
眾人向著屋外看去的時候,只見文忠一路快步地趕入屋中,臉色帶著壓都壓不住地激動道:“回稟侯爺、老太太、夫人,門前有人給送來了數抬禮箱,說是為陶姨娘備的賀禮到了!那賀禮頗多,從街口一路排到別院門前,望不到頭,整條街都擠滿了前來觀看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陶巔的腦海裡也同時響起了清靈的聲音:“好了,事兒辦完了。你自己去看吧。”
聞言,陶巔便站起了身來:“嗯~~~來的還挺及時的。走吧,咱們一同都出去看看。對了,文忠,拿著我的手牌,把程府闔府能用的壯丁都拉上,尤其是我房子在偏院裡的親兵。
收禮嗎,收的就是個聲勢浩大。我要讓今天但凡看見的人都有一場忘不掉的噩夢。”說著便向別院的門外走去。
眾人又默……為什麼看到賀禮還能有一場忘不掉的噩夢?尤其是鬱繡心中暗忖:我就說這賤人的賀禮不看也罷。小野種向來心思歹毒,這肯定要夾雜些人頭屍身來的震懾於我,哼!
文忠恭敬地接過陶巔遞給他的手牌,立刻先去偏院調集了陶巔的親兵那個,然後一邊吩咐下人將闔府的精壯男丁上百人調派到府門口,一邊又趕快跑去蔓棠軒請陶盈出來。
就這樣,鬧鬧鬨鬨地,不到片刻,陶盈就輕紗遮面,喜氣洋洋地從蔓棠軒趕到了府門口。
陶巔此時正站在那裡,接受著自己親兵激動地拜見,好幾天沒回來,這些手下人真的就很想見到他,尤其是管理店鋪的桂景文和鍾玉書、鍾玉晴等人。他們有一肚子的話相與陶巔說,特別是店裡現在缺貨缺到空空如也的近況。
還沒說兩句,陶巔的耳邊就響起了陶盈拜見老夫人,和老夫人、大夫人假惺惺的誇讚與恭喜。
陶巔微微冷笑了一下,對桂景文道:“嗯,我知道了,等我回墾荒處備好貨源再說,咱們的鋪子賣什麼東西都得看我的心情。如今我心情不算太好,就一定要便宜到家地賣肉給他們吃。”
呃……聽見此話的眾人心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那侯爺您能不能一直心情都不好?
“風兒,風兒~~~”陶盈結束了和後宅眾人的對話,抑制不住欣喜地快步走過來找陶巔。
陶巔應了一聲便對自己的手下道:“看見那些禮箱了沒有,桂景文,現在就給我組織好人手,別讓哪個不長眼地碰了我孃的嫁妝。文忠,讓這邊府裡的人隨他們一起去。”
說罷,他轉頭,露出一個春風和煦的微笑,輕扶著陶盈的手臂道:“娘,您且來看看,我送您這128抬紅妝您可還滿意?這只是第一批,您要喜歡的話,我再送您100批都可以,只是,這程府太小,我怕裝不下,也怕嚇死那些沒見過世面的。”
“滿意滿意~~讓風兒費心了~~”陶盈馬上就反應過來陶巔是在氣所有以前看不起他們的人,於是便語聲溫軟,帶著幾分嗔怪自持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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