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已是在下風頭做飯了,可是有那鼻子尖的還是很敏銳地聞到了香味。也就是胃腸必須待在肚子裡不能出來,否則他們的胃腸早就長翅膀飛出來地自己覓食去了。
看了看地上的菜箱,陶巔想了想,好像最後還缺了點兒什麼。
“缺飯啊,傻子。光給菜不給飯,你想齁死他們啊?”清靈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哎呀呀呀呀!還是我的老……相好的智慧多多!”陶巔本來想說“老婆”,可是覺得這樣不太好,結果一轉彎就變成了“相好的”。
“砰!”一群鋒利的神魂刺紮在了他的意念上。
“我艹!!你別動不動就想謀害親夫!”陶巔覺得挨這麼一蓬神魂刺還不如讓清靈用大個兒的冬瓜給腦袋開個瓢呢。
哼!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陶巔一生氣,一下就將糯米南瓜團給放出來了幾千斤。
“拿回來!”清靈一轉手就將還沒落在牛車裡的糯米糰都給收回來了。
“我不!”陶巔又將糯米糰給搶了回來。
“啊!!”結果他的神魂上又捱了清靈的一蓬刺。
“你過分了!”陶巔又開始無能狂怒。
“再說我就把機器收回來!”清靈根本就不買他這狂怒的帳。
“尼瑪的!!!給我!給我!(然而沒搶到)啊啊啊氣死我了!”陶巔的神魂開始自己在空間裡撓牆。沒你這麼欺負人的好不好!人家不就說錯了句話嗎?你就欺負我!你總欺負我!
清靈看著撒潑打滾的陶巔神魂,悠悠然地捻了一個糯米糰輕咬了一口,還故意對著陶巔吃得很香。
陶巔這回算是知道有霸道的親哥或者親弟的感覺了,那種感覺就是你想殺了他,但你卻殺不了他,不但殺不了還得繼續地讓他氣自己。
抓狂了一陣以後,陶巔這才冷靜下來地自己勸自己。算了,我不跟混蛋一般計較。
清靈補充上了一句:“我也是。”
陶巔盯著他看了半天,這才晃晃腦袋,甩去了腦中一切的不愉快,轉而冷著臉地對親兵們一招手:“讓那邊的糧車過來。”
手下人立刻便將那邊早就候命的糧車給召喚了過來。
“給我都卸下來,一次投兩袋進去。”陶巔依然面無表情地道。
“是侯爺!”手下人全都在心裡納悶,這……這做菜的大罐雖然很神奇,可是侯爺只讓投米,不投水,這是……要做米花糖?呃,還在那邊的料口裡加了好多清亮的油(米糠油),那這是要炸米粒?
然而超出他們認知的是,所有種類的雜糧,粟、黍、高粱、雀麥(燕麥),各種豆類,只要一進到這大罐裡,還是數20個數的功夫,罐裡就能噴出油汪汪香得直打鼻的熟米飯,而且這米飯,米粒粒粒分明、不粘不坨。有人趁著低頭的功夫偷偷撿起掉在一旁一小塊小粟米飯塞在了嘴裡,才一入口,就覺得油潤順滑,不扎不糙,而且越嚼就越覺得有種特殊的清甜味道。
這是因為加了米糠油,米粒吸了一些油脂在體內的緣故,米糠油的堅果香被激發出來,和米香混在一起,這種米飯就比尋常蒸煮出來的多了一層醇厚在裡面,所以吃起來那叫一個油潤彈香。
陶巔瞥見幾名親兵正蹲在地上,撿拾著木板縫隙裡散落的米飯粒往嘴裡塞。眼前立刻就出現了一群孩童蹲在村口撿東西吃的場景。但凡撿東西吃的人都很可憐,因為他真的就是缺那種東西。
所以陶巔非但沒出聲喝止,反倒瞧著心中生出幾分憐憫。
陶巔前養過雞鴨、鵪鶉與蘆丁雞,那些小傢伙素來惜糧至極,但凡掉落的穀粒米粒,總會挨個地啄拾乾淨,從不浪費分毫。可能,只有總捱餓的動物才能養成這般節省的習慣,罷了罷了,那我就再給你們放些東西,不然我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於是他心念一動,未開啟的牛車裡便又出現了幾箱孜然青蔥炒香腸。
這香腸是經熱油爆炒後撒蔥花與燒烤粉料製成的,剛一齣現在牛車裡,那股子煙燻肉香便四下翻湧地從車廂的縫隙裡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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