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凌天側臉看著蘇羽蓉,淡淡一笑:“蘇姑娘好像有什麼心事?若是信得過我,不妨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上一點忙?”
蘇羽蓉髮絲有些凌亂,愁容讓她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可憐,蘇羽蓉輕輕的擦了擦眼角,依然帶著那溫柔,動人的笑容,苦笑道:“沒…”
看著如此堅持,倔強,咬著牙還不忘笑臉的蘇羽蓉,沐凌天心裡多了幾分憐惜,幾分心疼,當年的羽蓉妹妹如今長大了。
沐凌天有些感慨,還是和當年一樣親切,不由自主的輕聲的喊了一句:“羽蓉…”
蘇羽蓉一怔,她與沐凌天還未如此親近,聽見沐凌天如此喚自己的名字,奇怪的目光,望著沐凌天,心中有些詫異,有些意外,不過蘇羽蓉並沒有對沐凌天反感,也並未覺得沐凌天輕浮,反而心裡好像有一種觸控不到的感覺,似乎覺得很熟悉,所以只是柔和笑了笑。
“姑娘…”沐凌天望著蘇羽蓉的神情,反應過來,尷尬的換了一個稱呼,將臉轉開。
蘇羽蓉美眸中閃爍著那份溫柔,望著沐凌天奇怪的樣子,笑道:“公子有話不妨直說。”
“這個…那個…”沐凌天很猶豫,不知道如何開口,一番心裡鬥爭,最後也還是沒能說出來,只能笑道:“時間不早了,姑娘也別擔心了,早點休息吧…上天不會永遠眷顧壞人,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局是什麼。”
說完沐凌天還是覺得有些尷尬,站起身來,轉身離開了。
蘇羽蓉一家並沒有告訴沐凌天發生了什麼事,可是聽沐凌天的話,卻好像知道了一般,這讓蘇羽蓉有些懷疑沐凌天,可是蘇羽蓉不知道沐凌天想要做什麼,看著沐凌天的背影,蘇羽蓉心中總覺得好像什麼東西被牽動著。
一晚上,蘇宏屋子裡的燈都沒有滅過,外面也能聽到那些許哭聲,而蘇羽蓉一直在門口坐著,沒有動過。沐凌天在房間裡也睡不著,躺在床上猶豫著應不應該把自己的身份告訴蘇宏一家。
無論你有多麼不想看到太陽,太陽都會準時升起,天漸漸有了光芒。
“羽蓉快走呀,快走。”何桂芳拿著包袱推著蘇羽蓉,哭泣著催促道。
山賊在離開的時候放下了一句話,若是此親不成,那麼勢必屠村,所以若是蘇羽蓉要想走,不會那麼容易,更何況蘇羽蓉不會這般自私,所以蘇羽蓉推開包袱,紅著眼眶拒絕道:“不行,我不能走,我不能連累大家。”
“走啊,快走!在不走就來不及了!”何桂芳把蘇羽蓉推出屋子,將包袱扔在蘇羽蓉身邊,“砰”的一聲,將門關了起來,自己滑坐在地上大哭起來,雖然捨不得自己的女兒,可何桂芳也要讓蘇羽蓉自私一次,自己選擇自己的路,雖然何桂芳知道代價會是什麼。
“嗚嗚嗚嗚嗚——”
屋子裡傳來何桂芳撕心裂肺的哭聲。
聽到聲音,沐凌天跳下床,開啟門,看見眼前的情景,猶豫了一番,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何桂芳,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起,如果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又有什麼用?不過是讓蘇家人多一份擔心而已。
沐凌天慢慢的來到蘇羽蓉旁邊,撿起了地上的包袱,拍了拍灰塵,交到蘇羽蓉手中,衝著蘇羽蓉淡淡一笑。
蘇羽蓉微微抬頭望著沐凌天,美眸之中的迷惘,顯露少女嬌柔的模樣,在加上那一抹楚楚可憐,著實讓人動心,蘇羽蓉不明白沐凌天的意思,但是這一刻蘇羽蓉回想起了一點什麼,腦海中一張熟悉的面孔閃過,一個小男孩拿著包袱的背影若隱若現。
“羽蓉願意陪我去採一朵花嗎?”沐凌天輕輕的將蘇羽蓉的手牽了起來,那動作似乎害怕驚動蘇羽蓉。
那親切熟悉的感覺,蘇羽蓉完全沒有抗拒,雖然還不知道沐凌天是誰,雖然不知道沐凌天到底想要做什麼,可是這一刻蘇羽蓉從沐凌天的手中感覺到了希望,沐凌天的手,就是一根救命稻草,自己無法拒絕,蘇羽蓉跟著沐凌天走了出去。
記憶中的那條小路,記憶中的大巨石,沐凌天摘下了一朵野花,聞了聞花香,遞給蘇羽蓉,如冬日暖陽一般的笑道:“羽蓉長大了,羽蓉變漂亮了,送給你,咳咳!”
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動,還是因為清晨的寒意,或者是花的香味,沐凌天不由自主的輕咳了兩聲,看上去單薄的身子,還是有些虛弱,不過和小時候比起來,已經是一個強壯的少年了,結實的身子,彷彿能為人遮擋風雨,厚實的胸膛,給人安全。
這一幕蘇羽蓉覺得很熟悉,藏在心底的畫面浮現,蘇羽蓉朝思暮想的那個小哥哥,回來了。
蘇羽蓉呆呆的看著沐凌天,那熟悉的感覺,似曾相識的面容,若不是因為心裡有太多的事,蘇羽蓉本應該早就認出沐凌天,看著手中的花朵,看著眼前的沐凌天,在最初的記憶中,留下深刻印記的人,真的回來了,眼眶紅潤,一滴滴眼淚,化作流星,狠狠的墜落,那眼神中的堅強,化作柔情似水的等待。
沐凌天溫柔的一笑,替蘇羽蓉擦著眼淚:“羽蓉從小就愛漂亮,哭了就不漂亮了。”
蘇羽蓉微揚嘴角,溫柔一笑,那是多年的朝思暮想,那是從小到大的期盼,蘇羽蓉撲進了沐凌天的懷中,緊緊的抱著沐凌天,眼淚浸透沐凌天單薄的衣衫,雖說十年沒見,可是從沐凌天離開之後,蘇羽蓉就一直唸叨著她的小哥哥,直到在記憶中永恆,在也無法忘記,變成了無止盡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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