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賊倒下了,蘇氏夫婦也倒下了,蘇宏和何桂芳的鮮血,染透了衣服,也染紅了蘇羽蓉的衣衫。
這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般,蘇羽蓉即將失去雙親,心痛得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這一切,哭得沒有了聲音。
沐凌天愧疚的來到蘇宏和何桂芳的面前,眼淚嘩嘩落下,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想留住蘇宏和何桂芳,可是自己卻做不到,如同當年一般,沐凌天那樣渺小,只能看著,哽咽的喊了一聲:“蘇伯伯…蘇伯母。”
“少俠…”蘇宏拉住沐凌天的手,想要說什麼。
沐凌天看著蘇宏,後悔沒有早點把自己是誰告訴蘇宏,流著眼淚的臉上,擠出了那一絲重逢的笑容:“蘇伯伯,你不記得我是誰了?我就是你十年前在樹林中救的那個小孩呀!”
“是…是你?”蘇宏不敢相信的打量著沐凌天說了一句。他怎麼可能忘記,不止蘇羽蓉經常念著沐凌天,何桂芳也經常唸叨。
“嗯…”沐凌天哽咽的點點頭。
蘇宏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似乎他們的親人回來了一般,痛苦的表情,卻帶著一絲笑容,欣慰的笑道:“十年過去了,沒想到都長這麼大了。羽蓉…羽蓉一直唸叨著你,你伯母也一直唸叨著你,終於把你念回來了…”
突然蘇宏嘴角一大口鮮血湧出。
“蘇伯伯…別說話了,你好好休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沐凌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面對蘇家的情義,自己拿什麼來償還,愧疚的沐凌天,慌亂的騙著自己。
大家都知道,這是謊言,蘇宏拉起蘇羽蓉的手,放在沐凌天的手上,痛苦的神色說道:“你們都長大了,以後我們不在了,你們兩要好好的活下去。幫我好好照顧羽蓉,我就把她交給你了,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可是羽蓉也不差,我知道羽蓉心裡一直都有你,如果你不嫌棄,我就做主了,把羽蓉許配給你。”
“可是…”沐凌天看了看蘇羽蓉,想起了與自己有婚約的葉無雙,有些吞吐,可是看著蘇宏,沐凌天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拒絕,只能點頭應道:“嗯!”
等到了沐凌天的回答,蘇宏也就安心了,將目光投向了蘇羽蓉,欣慰的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羽蓉呀,爹不能陪你了,以後的日子,爹就只能祝福你們兩了,桂芳,你聽見了嗎?你念叨的人回來啦,這下你不用擔心了吧。”
“好呀,好呀!”何桂芳痛苦的表情,卻安慰的笑了,點點頭,一切都放心了,閉上了眼睛,手癱軟了下去。
蘇宏痛苦的神色加劇,咬牙叮囑道:“好孩子…你們…快離開這…”
“爹!娘!”
“蘇伯伯!蘇伯母!”
夫婦兩在蘇羽蓉的懷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他們兩帶著笑容離開了。戰鬥結束了,圍在遠處的相親們,走了過來。
“哎喲,惹事了,惹事了,這可怎麼得了,我們還是快逃吧…”
“吵什麼吵,看你那熊樣,蘇大平時對你不薄,你看你說的那像個人話嗎?”
“就是,你昨天晚上的燈一夜都沒有熄過,難道不是在監視羽蓉?”
“你們也就現在嘴硬,山賊來的時候,怎麼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還說我?少在這裡假惺惺了,要是我,我早就衝上去和山賊拼了,可是你到是上呀?”
一群人開始吵吵起來。
“都給我住嘴!我還沒死呢!”一個老人,他是太平村的村長,手杵柺杖,滿頭白髮,很是憤怒,跺著柺杖繼續罵道:“看看你們,都已經老大不小了,還不如羽蓉識大體,這麼多年,簡直是白活了,羽蓉都知道為你們著想,可是你們呢?自己看看你們自己?也不嫌丟人。”
“少俠,我替你包紮一下吧。”老村長身旁的女子,長得眉清目秀,來到沐凌天身邊撕下裙角的一塊布條,替沐凌天包紮起來。
沐凌天站起來對眾人說道:“大家你放心吧,我不會連累大家的,我自己惹的事,我會自己解決的。”
“少俠別誤會,老朽沒有別的意思,眼下最重要的是幫蘇大還有桂芳料理後事,其他的在說吧。哎…”老村長溼了眼眶,落下了一滴傷心的眼淚,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有些哽咽,又來到蘇羽蓉面前,安慰道:“閨女呀,你也別傷心了,眼下還是讓你爹孃入土為安吧。”
所有人開始幫著行動起來,送著蘇氏夫婦最後一程,簡單的儀式,連靈堂都沒有,在這種時間上,一切都只能從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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