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傲霜原本也要停留一些日子才回唐家堡,正好可以教沐凌天一些東西,不過萊茵鎮現在是一個是非之地,不便久留,所以一行人離開了萊茵鎮,唐傲霜當然要回去看看自己曾經的家,而沐凌天和唐靖幾人當然是要回鳳凰山莊,參加武林大會,所以倒也順路。
在一個村外的河邊,唐傲霜叫停了馬車。
青青河邊草,倒映在清澈見底的河水中,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兩條小魚,在草叢的倒映下嬉戲,潺潺的流水聲,迴響在耳邊,一切都如二十多年前一樣,一絲也沒有改變,一切還是那麼熟悉,那一切似乎就在眼前。
唐傲霜站在河邊,回想著當初的一切,這裡是方靜儀救他的地方,也是他和方靜儀帶著唐靖曾經一起嬉戲,一起玩鬧的地方。
每當方靜儀在河邊洗衣服,唐傲霜就在一旁抱著唐靖,偶爾還要戲水打鬧一番,曾經的日子那麼開心,似乎就在眼前。
“如果人生可以選擇,那我寧可永遠在你身旁,做那個山野村夫!”觸景傷情的唐傲霜,雙臂交錯環於胸前,站在原地,輕嘆了一聲。
唐靖在這裡生活了十年,直到一次大水,才離開了這裡去尋找唐傲霜,唐靖跳下馬車,來到河邊,衝著唐傲霜隨口問了一句:“爹!你是不是想娘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唐靖的直接讓唐傲霜心中一陣無語,即使是唐靖,唐傲霜也不想自己的心思被看到,收起了那份愛。
“過去這麼多年了,沒想到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只可惜你娘在也見不到了。”唐傲霜感慨了一聲,側著身子,看了唐靖一眼,又笑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在你小時候,有一次差點掉進這河裡淹死?”
唐靖撓撓頭,有些糊塗的問道:“啊?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就你這木魚腦袋,能記住才怪,若不是你娘不要命的救你,你早就見閻王去了。因為救你,你娘大病了半個月。”唐傲霜回憶著說了一句,成熟穩重的容顏之上,顯露出那一份快樂,淡淡一笑。
“哦!”唐靖愣頭愣腦的應了一聲。
聽見這聲哦,唐傲霜搖搖頭,嘆了口氣道:“哎,真是什麼都隨你娘,簡直和你娘一樣笨。”
雖說不希望被看出自己的思緒,可是到了那個地方,怎麼掩蓋得住自己的那份心,唐傲霜思念著方靜儀,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深深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靜儀若是當初不遇見我,你會不會很幸福?”
唐靖聽見唐傲霜的嘆息,想起了曾經方靜儀的話,淡定的接了一句:“不會的,娘說過因為有爹,所以她很幸福,遇見爹是她一生最快樂的事。”
唐傲霜一陣無語,不知道是因為唐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出乎他的意料,還是因為唐靖的回答,和他思考的問題不在一條線上,總之兩人站在河邊,很久沒有動一下。
許久之後,兩人才回到了馬車上,向著山村繼續前行,靠山而居,依水而住,遠離了塵世的喧譁,這裡是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名曰花雨村。
村口有幾株桃花樹和楊柳樹,一行人的馬車停在了村口,那個大青石依然屹立在那。
唐傲霜站在大青石旁,自己離開的畫面,浮現在眼前。
方靜儀挺著個大肚子,牽著唐靖,眼淚掛在眼角,臉上卻強行逼著自己,笑出唐傲霜最喜歡的那份笑容。
【傲霜,我等你回來。】
這句話是唐傲霜一輩子的痛,在腦海中永遠那麼清晰。
一行人進了村子,唐傲霜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他們住在一座小院子裡。
唐傲霜先去了他和方靜儀曾經的家,這裡已經是一片廢墟,待了許久,他命人按照原來的樣子,從新修建,他要在這裡住上一些日子。
這裡是唐靖的家,所以唐靖當然也會在這裡陪唐傲霜幾天,然後在去鳳凰山莊,所以這個小山村,暫時讓大家遠離了江湖,到是挺悠閒的。
夜幕很快降臨了,大家都已經進入了夢鄉,沐凌天按照唐傲霜的要求,來到了唐傲霜的房間裡。
桌上放著一些藥瓶,閒聊了一番,唐傲霜雙手負於身後,對沐凌天言道:“功夫在高,一毒就倒,千萬不要小看了毒,在這個江湖上,也許一劑蒙汗藥,就能讓一個江湖神話永遠消失。更何況天下毒物何其多,那可比你的劍法,更為致命。當年的我,就是因為大意,才會被嚴熾的毒功所傷,差點丟了性命。”
看著沐凌天認真的樣子,並沒有問題,也沒有牴觸,唐傲霜也就切入了正題,繼續說道:“毒能入體,無非是口,鼻,皮。不管是毒掌還是毒鏢,相信以你的武功到也沒有什麼大問題,日後你能融會貫通你體內內力的時候,相信更是沒人能傷你。所以我就只教你如何識別能入口和入鼻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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