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茶看著影二和影五手忙腳亂的要把這些證據呈上來，便朝著他們擺擺手。
“不急於一時，你們慢慢來。”
“好！”影二和影五對望了一眼，稍稍鬆了口氣，他們確實是有點慌，以為老大現在就要看。
“想來蕙太妃查到了幾個，就往匣子裡面放了幾個，藏的時候，應該也沒有收拾好。你們就辛苦辛苦，把這些訊息分門別類的整理好，直接送到書房就好。”
“是！”
“要仔細一點，不用著急，我們並不著急看，如果有你們認為是比較重要的，重點標記出來就是了。”
“是！”影二看看沈茶，“老大不急著看？”
“蕙太妃收集的訊息應該是比較早期的一些訊息和人，那些人隱藏的比較好，不到關鍵時刻是不會輕易露出馬腳的，所以，不著急收拾他們，重點監視就好。”看到影二和影五點頭，沈茶嘆了口氣，“蕙太妃是個心思細的，也是個謹慎之人，能在太皇太后這樣的人的眼皮子底下，還能找到這麼多的證據，也是不容易了。只是......”她看看綿栢，“為什麼不直接交給陛下？”
“這個小人也問過了，陛下那個時候年紀尚小，雖然已經有明君之風，但是要對抗太皇太后的餘黨......”綿栢輕輕搖搖頭，“太難了，這一點，大將軍、小沈將軍應該是明白的。”
“嗯！”
沈茶同意綿栢的說法，雖然宋家子弟絕大部分的人不愛權力愛自由，但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沒有這個小心思，那些旁枝末節的小族人，跟宋家七拐八拐扯上關係的什麼人，那個時候可是小動作不斷的，雖然他們掀不起什麼風浪，但也是會很分神，如果這個時候選擇對付太皇太后的餘黨，確實是容易形成兩面夾擊的局面。這不僅容易造成朝堂局勢不穩，他們這些領兵在外的武將，也是很容易受到影響的。
“我曾經和郡王、郡主見過幾面，兩位都是寬厚大度、且目光深遠的人，想來是受了蕙太妃的影響。”沈茶點點頭，看了看綿栢，“只可惜，你們姐弟相認得過於遲了，如果更早一點的話，先皇應該也會愛屋及烏，很喜歡你，不至於落到如今的地步。”
“大將軍說笑了，小人覺得現在就是最理想的狀態。”
“你不希望沾沾蕙太妃的光？”
“不希望。”綿栢輕輕搖搖頭，“大家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可這後宮之中，所有人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小心翼翼的話，可能很難活的下來。”
“你倒是看得很明白。”
“小將軍，不是看得很明白，是切身感受到了這後宮的不易。”綿栢嘆了口氣，“且不說別的，就小人這麼一個御樂苑的小小樂師，剛剛進宮的時候，都是九死一生，何況是后妃。堂姐雖然不是最受寵的那一個，可她有兩個孩子，在知道有孩子且孩子真正活下來、長大成年的這個過程，想想都是不容易的。”
“哦？”沈茶一挑眉，“蕙太妃跟你說，後宮有人對她動手腳？這樣的事兒，怎麼不跟先皇說？怎麼不跟太后說？這可是絕對不不被允許的。”
“這個小人知道，堂姐也知道，只是......”綿栢嘆了口氣，“先皇和太后也管不了啊！”
“你是說......”
“您看看太后娘娘的遭遇，就知道是誰在背後使絆子了。她老人家手段之高明，根本就防不勝防，甚至連點痕跡都留不下來。”
“這倒是。”
“我堂姐曾經說過，剛剛知道有郡王的時候，她還是很開心的，可嫻妃提醒她，不要太招搖，要小心有人暗中下手。那個時候，她以為先皇后要動手。”綿栢看著沈茶很無奈的說道，“所以，就沒防備太皇太后，如果不是先皇突然臨時起意來看姐姐，她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好像聽說過。”沈茶摸摸下巴，“太皇太后曾經給每一位后妃都送過蜜餞，說是她孃家那邊送過來的，在江南很流行，雖然先皇后宮沒多少人，但是作為當時的太后，多多少少也是要照顧一二的。她宮裡有什麼好吃的，就會送到各宮去。可沒想到......”
“是，姐姐差一點就小產了，從那個時候開始，無論是誰送來的東西，都要嚴格檢查，確認真的沒有問題了，才敢入口。郡王和郡主也是因為姐姐如此小心，才平安的降生。”綿栢嘆了口氣，“雖然姐姐說的稀鬆平常，但我聽的卻是心驚肉跳，也許剛跟姐姐相認的那一刻會有想要借勢的想法，但聽完這些，這種想法就煙消雲散了。我不過一個御樂苑的小小掌事，自己的命都顧不周全，就別連累姐姐了。”
“班主想的明白。”沈茶點點頭，朝著他露出一抹淺笑。
“大將軍，您這是......”
綿栢忍看到沈茶的這個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似乎有不太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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