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鳳歧的這個問題，一下把大家給問住了，他們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
“應該......沒有吧？”沈茶輕輕敲了敲桌子，看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說道，“眠是世家子所創，雖然尚且不知道世家的名單，但既然根基深厚的那幾家、手握兵權的那幾家、經商出身的那幾家沒什麼關係的話，估計心裡也有個大概了。”
聽了沈茶的話，宋爻佳、夏宸相互對望了一眼，他們快速的在過了一遍自己知道的那些世家，以及在眠被剷除之後，銷聲匿跡的世家，心裡大概有個譜兒了。
夏宸看看還是一臉茫然的薛瑞天無奈的搖搖頭，輕輕嘆了口氣，小時候在東宮唸書，他學什麼都快得很，唯獨對這世家譜系頭疼得很，看幾行字就嚷嚷著眼睛疼、胳膊疼、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頭疼。後來，東宮的講學師傅覺得薛家子弟都是要上戰場的，也就不再強求了。
可誰能想得到，過了很多年，兜兜轉轉還是要用到世家譜系。
“書到用時方恨少，是吧！”宋爻佳一點都不給薛瑞天面前，伸手推了他一下，無情的嘲笑，“當年讓你好好背，你就是不肯，現在好了吧？”
“不是不背，就是一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眼睛就疼了。”薛瑞天看看他們，“所以，你們思考的結果呢？”
“是完全不可能嗎？”蕭鳳歧看看沈茶，看到她點了點頭，“為什麼？”
“法蓮大師的身份，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他跟大部分世家可以說是不共戴天。如果沒有世家在背後攛掇，他不會那麼小就被放逐，就算是養在相國寺，但也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了所有人，他是被放棄了。更何況......”夏宸冷笑了一聲，“前朝的那個風氣，想想都知道，從小到大受了多少白眼和冷嘲熱諷。他的兄弟姐妹身後都站著不同的世家，每次聚會都是要經歷陰陽怪氣的，他恐怕對這些世家不會有什麼好感。”
沈茶點點頭，剛想要接著夏宸的話繼續說下去，就感覺到自己面前突然被遮住了，多了一道影子，她抬起頭看了看，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楚寒走到他們跟前，寧姐姐和寧橙笑眯眯的站在他的身後。
“什麼陰陽怪氣？什麼世家好感？”他看看眾人，“在聊什麼？”
薛瑞天快速的把他們剛才聊的話題重複了一下，又說了蕭鳳歧的猜測，說完之後，他看看楚寒，問道，“真的沒有這種可能？”
“原來說的是這個。”楚寒輕笑了一聲，“你們說的都對，沒有這個可能。如果說，這個世上法蓮大師最恨的人是誰，肯定不是我們，而是這些高高在上、常年站在他頭頂、造成他這種悲劇人生的世家，還有......”他看著蕭鳳歧和齊志峰，“遼金的貴族們。”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後來他查過欽天監，當年有遼金的人混在裡面，和世家勾結在一起，所以，他平等的憎恨著你們。”
“這就是他攪亂我們朝堂的原因？”
“差不多吧，因為無論是你們，還是金，都是有各自信奉的神，他的青蓮教是沒有辦法打入遼金的，那怎麼拖遼金下水呢？就用你們現在都知道的這個方式，攪渾遼金，讓你們內亂。當然，他還是想要找到一個相對來說比現在居住的海島更安全的地方，於是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叔祖......”沈茶微微一皺眉，“你怎麼知道的？”
“在你們把眠和法蓮大師關聯之前，我也是想不太明白的，但一旦關聯起來，就想通了。”楚寒一攤手，“前朝的風氣......”他輕輕搖搖頭，“你們應該沒怎麼聽過，是吧？”
“聽過一點點。”夏宸伸手比劃了一下，“但也只是我和爻佳知道一些，他們......”他朝著沈茶、金苗苗和薛瑞天，還有蕭鳳歧、齊志峰說道，“應該不怎麼知道。”
“沒事兒，咱們慢慢說，反正你們也不急。”楚寒轉過身看了看寧姐姐和寧橙，朝著他們招招手，“快來，把你們的新品給他們嚐嚐，總不能只有我吃了，他們都沒吃，這樣不公平。”
寧姐姐和寧橙應了一聲，趕緊把托盤端上來，放到了沈茶眾人面前的桌子上。
“怎麼樣？”金苗苗笑眯眯的看著楚寒，“喜歡嗎？”
“喜歡！”楚寒毫不吝嗇對寧姐姐手藝的誇獎，“我感覺這是我這麼多年吃到的最好吃的點心，不甜、不齁，不膩，迴歸了食物本身的味道。”
“是這樣的。”沈茶朝著寧姐姐笑了笑，“辛苦了！”
寧姐姐沒說話，只是衝著沈茶點了點頭，送完了點心也沒有多留，拉著寧橙回到了三太爺和寧老夫人身邊。
楚寒直接坐到了薛瑞天的身邊，看了看大家，又繼續說道，“咱們來聊聊，前朝的風氣。”
“踩高捧低？”看到楚寒輕輕擺擺手，夏宸一愣，“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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