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怎麼可能是進化了？”宋爻佳看了看沈茶，又看了看沈昊林，說道，“這明顯應該是退化，不是嗎？”他看向金苗苗，“能說說你怎麼想的嗎？”
“殿下，剛才說過了，這都是我的猜測，其實兩種可能都有。”金苗苗伸出兩根手指，“進化或者退化，但我更傾向於進化。”
“那我的感覺跟你相反，而且，我覺得我有理一點。”宋爻佳喝了一口湯，說道，“伯父、小王叔和澹臺老前輩的那種情況，更像進化，更符合常人對於長生不老的認知。但是......”他停頓了一下，說道，“千手書生的那個情況，雖然衰老的比常人要慢的多，一般是察覺不到，但也是以這種緩慢的速度走向衰老，最終還是要步入死亡，這種情況倒不像是長生不老，而是......”
“長壽。”
“對！”聽到沈茶的話，宋爻佳點點頭，“前一種好像活的會更久，距離死亡更遠，後面這一種，雖然也不知道自己會什麼時候離開這個世界，但這個是必然的。”
“殿下，沒有人真的可以擺脫死亡，所有的人都要面對的。哪怕是鷹王殿下、寧王殿下或者目前最長壽的澹臺老前輩，他們的歸宿都是這個。”金苗苗嘆了口氣，“哦，包括我們那位前朝的小王子，一樣會面臨死亡的。這是人世間正常的規律，不會有人會真的長生不死，如果真的有那種人的存在，那他嚴格意義上就已經不是真正的人了，都變成了老妖怪了。”
“這......”宋爻佳摸摸鼻子，“有理有據，無法反駁。我們前朝小王子，是不是就是老妖怪？”
“倒也不是，他不會因為身體不好而病死，但會有外界的因素導致他的死亡。比如......”金苗苗朝著自己的脖子抹了一下，“對吧？這種藥丸也只是保證比一般人健康，不太容易生病，但不能保證遇到外界的衝擊，完全沒有問題。比如走在路上，高空掉了個什麼，正好砸在腦袋上，那也是會一命呼嗚的，對吧？”
“這倒是。”
“其實，這個問題，上次回京的時候，我們......”金苗苗朝著沈茶一挑眉，“跟澹臺老前輩聊過。”
“老前輩的意思是......”
“他並不恐懼死亡，甚至覺得如果那一天來臨的時候，還有些欣慰。”
“老前輩是這麼想的？”
“對！”沈茶點點頭，“兩位都是，他們已經活的足夠久了，這世間的變化、沉浮都已經感受到了，唯一的遺憾也彌補了，所有的心願都圓滿了，就......”
“說起來，跟伯父想的也是一樣。”宋爻佳看向沈昊林，“他也跟你說過，是吧？”
“對！”沈昊林嘆了口氣，“小的時候，我並不是很懂，覺得師父這樣想是不對的。但經歷了很多以後，我覺得死亡對於他們是休息。”
“確實是。”宋爻佳苦笑了一下，“伯父也跟父王聊過這些，他說等到父王百年之後，他就守在父王身邊，看看上天何時垂憐，讓他跟父王團聚。每次說到這個的時候，父王都會生好大一頓氣，連著幾天不理伯父，得伯父哄上一段時間才好。”
“王叔是希望師父好好的活下去，但......”沈昊林嘆了口氣，“他是師父唯一的牽掛，等這個牽掛不在了，師父也就......”他再次嘆了口氣，說道，“王叔心裡很明白，他知道不能強求這個，只是暫時還接受不了的。”他朝著宋爻佳擺擺手，“算了，這個就別說了，順其自然吧！”
“對，順其自然，我們也不強求，順著他們的意思去做，才是真正的孝順。”看到大家都贊同自己的說法，宋爻佳笑了笑，說道，“不過千手書生，好像並不存在這種......困擾，對吧？”
“是，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會活的那麼久。”金苗苗摸摸下巴，“其實，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藥，它的初衷是什麼，我們並不知情。從目前已知的這些情況來開，長生不老或者長壽更像是這種藥的一個附帶的作用，並不是主要的。主要的作用，應該是消除或者延緩某種疾病的發展。”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好像是有點道理。”
“當然，不排除有人想要長生不老的這個可能。無論是哪一種，這個藥都做到了，對吧？”金苗苗看看宋爻佳，朝著他挑了挑眉，說道，“我一直都有個想法。”
“什麼？”
“研究出這個藥的，未必是什麼壞人，你看他選的人，都是先天不足或者母親懷他的時候出了點問題的，對吧？”金苗苗看向宋爻佳，“千手書生應該也是？”
“對！”宋爻佳點點頭，“確實很一般。”
“但他們服用了這個藥的，除了服藥之前本身身體弱、身體不好的，幾乎沒有再添什麼新的毛病。而原本的那些老毛病，也可以得到一定的有效控制，對吧？尤其是寧王殿下，雖然身子骨依然很弱，但舊病很少復發了，是不是？”
“確實是這樣。”宋爻佳卷著拌麵，又咬了一口，想了想，說道，“可你還沒說為什麼會覺得是進化。”
“如果這個藥最開始的目的是為了消除或者讓某種疾病延緩發展，那麼千手書生更像是進化後的。他服藥之後，體態輕盈，輕功更甚以前，是因為清除了不少體內的汙濁。”金苗苗無奈的一攤手，“整個人更像傳說中的伐毛洗髓，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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