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簡單就把人給抓了?”沈茶一臉懷疑的看著宋爻佳,“不對吧?”
“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我只是講述一下雲家那幾個人的表現罷了。”宋爻佳輕笑了一聲,說道,“他們幾個的反應比以龔笙為首的龔家、馬家,還有那幾個江湖騙子更有意思,不是嗎?”
“確實是,從一開始打算截胡,到最後瑟瑟發抖想要逃跑,這個變化實在是太大了。”金苗苗點點頭,“從始至終,師爺都沒有露面,對吧?”
“對!”宋爻佳點點頭,“但他們心裡很清楚,這背後是有青松大師的手筆的。”
“因為他們很熟悉雲家大長老的風格,或者說很熟悉雲家的風格。”沈茶嘆了口氣,“這就是他們的命吧,不過,他們嚇成這個樣子,其他的人沒什麼反應嗎?龔笙不覺得奇怪?”
“龔笙......甚至是龔家、馬家和那些江湖人,自從進了公孫粵的宅子之後,眼睛就跟不夠用了似的,到處的看,都覺得很新鮮。”
“這......別人很正常,但龔笙應該不至於吧?”金苗苗微微一皺眉,“不管怎麼說,龔家的家底兒放在那兒了,不至於眼皮子這麼淺的吧?”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炎忱說,咱們出生在鐘鳴鼎食之家,那些被咱們視為習以為常的東西,放在別人眼裡,那就是了不得的新鮮玩意兒了。”宋爻佳一攤手,“我聽他這麼一說,覺得頗有道理。”
“說的沒錯。”沈茶點點頭,“就拿國公府來說,哪怕比起京裡的簪纓勳貴來說,不像國公府的規格,看上去有點簡陋,但對於大部分來說,還是挺奢華的。”
“就是這個意思!”宋爻佳朝著沈茶點點頭,“龔家再怎麼家底豐厚,也比不上京裡的人家,對吧?還有一點,炎家並不算是完全的書香門第,跟金一和寧舟家裡不一樣,炎忱的外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徽州顧,雖然實力不比上秦伯父家裡,但在皇商裡面,也是有一號的。”
“徽州第一商賈顧福生的姑姑原來嫁到了炎家?”看到宋爻佳點頭,沈茶想了想,“是那個十里紅妝,送了京裡二十個鋪子、還有十個田莊的傳奇女子?聽說顧家姑姑嫁入了京裡之後,把鋪子、田莊都經營的非常好,是不是?”
“沒錯。”宋爻佳點點頭,“西市的那條福壽巷,就被咱們吐槽非常老土名字的那個,那一條巷子的鋪子,都是炎忱家的,準確說是他母親的嫁妝。他從自家庫房裡搬出來的那些擺設、裝飾、包括字畫什麼的,可都是臻品,就算送到宮裡也是佳品的。”
“也是,龔笙那些人怎麼可能見過這些呢?”金苗苗點點頭,“看到這些東西,怕是想要把這些都據為己有,都搬走吧?最重要的一點,更堅定了他們想要趁火打劫、坐地起價的想法吧?”
“說對了!”宋爻佳打了個響指,“他們就是這麼想的,而且,他們也是這麼做的。”
“這麼做的?”金苗苗微微一皺眉,“什麼意思?他們總不會順手牽羊?”
“誒!”宋爻佳朝著她一挑眉,“你還別不相信,真的就是這樣。”他朝著幾個看過來的人一攤手,“桌上的小茶杯、小茶碗什麼的,還有鎮紙、硯臺什麼的,都往自己的懷裡揣。最後抓人的時候,可是在不少人的身上搜出了本來不屬於他們、但屬於公孫宅的東西。更離譜的是,公孫粵隨手丟在一邊的羅盤,居然還被龔家的人順走了。”
“他們還真是......”金苗苗無奈的搖搖頭,“徹底貫徹賊不走空這個詞。”
“這不是挺好的嗎?”梅林哼哼了兩聲,“他們的注意力都被這些外物給吸引了,所以,才不會注意到雲家人的反應,否則的話......抓捕就不會這麼的順利了,對吧?”
“是這樣的,所以,剛剛小茶問有沒有人注意到雲家人的反應,確實是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全都聚精會神的再找有什麼東西可以順手且不被發現。至於龔笙和龔伍,他們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他們騙人的事業當中,甚至他們都不知道自己人已經開始順手牽羊了。”宋爻佳一攤手,“最後搜身的時候,這兩個人和雲家的人其實是最乾淨的,什麼東西都沒拿。”
“看起來,其他的人非但沒幫忙,反而幫了倒忙,對吧?”
“沒錯。”宋爻佳點點頭,“其實,公孫粵這個被偷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算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是很在意的。”
“這倒是!”沈茶點點頭,“他全程都在看著龔笙吧?”
“對,看著龔笙怎麼胡說八道。”宋爻佳笑了一下,“雖然在玄學上面,公孫粵比不了青松大師,但也是高手中的高手,這宅子裡面有不少他們提前佈置的陷阱,除了青松大師親自操刀的那幾個之外,也有他自己搞的。而且最明顯的一個陷阱,就在一進門的位置。”
“一進門的位置?”
“炎忱說他也看不明白,只是聽公孫粵說,在一進門的位置佈置了一個明顯的陷阱,好像是個什麼八卦鏡,但龔笙和龔伍壓根沒看見,雲家的人倒是看見了,但也沒有動,只是......”宋爻佳回憶了一下,“稍微愣了一下,臉上出現了很困惑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復正常了。”他想了想,“公孫粵的宅子是兩進的院子,因為是從公主府分割出來的,他這個宅子其實是相當於公主府的正院,當年因為很多人都比較忌諱兩任晉陽長公主都在這個院子出事兒,所以沒有人想要選,就讓公孫粵撿了個便宜。”
“他覺得這個院子風水不錯?”
“當然了,公主府的選址可是千挑萬選的,找了多少相師看過,雲家的人也來看過的,這才選了晉陽巷的。”宋爻佳一攤手,“按照公孫粵和青松大師的說法,是僅次於皇宮的風水了,哪兒能不好?”他停頓了一下,“你們說,會不會......”
“從走進晉陽巷的那一刻,龔笙他們就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