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管家？”聽到三太爺的話，蕭鳳歧一愣，“叔爺的管家......”他看看齊志峰，“都應該是......”
“無論是叔爺的管家，還是我們府上的，都有宮裡出來的人才是。”齊志峰一皺眉，“叔爺府上的更是如此，能出宮到您府上來做管家，都應該是不錯的，至少混的不錯。這些內侍差不多都是從小在宮中長大，怎麼......”他想了想，“嗯，從哪裡認識的這些歪門邪道之輩？”
“內侍也是論資排輩的，不是嗎？內侍也是有派別的，對吧？我那個管家，在宮裡認了個不錯的乾爹，連帶著還有個在先王面前很得臉的幹爺爺......”三太爺一挑眉，“我的那個管家是認不得這些歪門邪道，但不代表他的乾爹、幹爺爺不認得，對吧？”
“世叔說的是。”沈茶微微點了點頭，“那段時間抓走的人，都能大致歸為幾條線，多少也能看得出那個神秘組織背後的佈局。”
“說的不錯。”三太爺贊同的點了點頭，“夏的情況跟遼應該差不多，宮裡應該也抓了挺多人，也有不少人從此再也沒有露面，死的悄無聲息，對吧？”
“是！”接話茬的不是沈茶，而是夏宸，“無論是宮裡、皇室宗親、勳貴重臣的府邸，還是市井之中，都是有幾條線串起來的，比如皇室宗親府邸的小廝跟西市米莊的老闆是一條線，忠臣勳貴府上的管家跟某位皇子的奶兄是一條線，總而言之，這個神秘組織的佈局非常的精妙，每一條線絕不相交，但每一個被監視者的府邸裡，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線上的眼睛。而這些眼睛最終彙集在市井的那些鋪子裡。有的是米莊，有的是茶樓，甚至有的是......”
“青樓。”看到蕭鳳歧和齊志峰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三太爺輕輕一挑眉，“你們兩個為什麼是這種表情？覺得不可思議？”
“倒也不是，只是從叔爺嘴裡說出這兩個字，有點意外。”
“這有什麼意外的？本王潔身自好，是沒去過這種地方，但不代表不知道啊，對吧？年輕的時候，跟著師父、師兄遊歷，也見識過不少。”
“啊？”這下輪到金苗苗驚訝了，“您和我師父還......”
“想什麼呢！”看到幾個小孩的表情，三太爺就知道他們誤會了，朝著他們擺擺手，看了看已經新鮮出爐的烤肉，他拿著筷子，把這些都攏到了一個盤子裡，遞給齊志峰，“雲家除了是玄學世家之外，還是杏林世家，我師父這一身醫術，也是傳自雲家的。雲家家訓，凡學醫者，不可挑剔、不可嫌棄病患，不可見死不救。”
“對，我師父也說過這樣的話。”金苗苗點點頭，“沒想到是雲家家訓。”
“雲家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家訓，是因為很多很多年前，出過一件令雲家蒙羞的事情。”三太爺嘆了口氣，“江南嘛，青樓楚館繁多，裡面的男孩女孩的身體多少都有點毛病，有的是大毛病，也有的是小毛病，雲家那個時候，在外行醫者不少，也有青樓的人求到門上，但......”他再次嘆了口氣，“世家子多少都有點小毛病，對吧？”
“懂了。”蕭鳳歧點點頭，“把人趕走了，是吧？”
“確實是，甚至還有教坊司的人，結果被教坊司一個摺子參到了宮裡，結果可想而知。”三太爺嘆了口氣，“雲家受了申飭，臉都丟沒了，只能約束家人，定下家訓。不過，時過境遷，過去百十來年了，也沒什麼人記得了。倒是青樓這種地方，古往今來，都承擔著情報收集、中轉的重任。”
“方便，且隱蔽性很強。”齊志峰點點頭，“這神秘組織的佈局......很深遠，不是一兩天能完成的。”
“這個佈局都不是簡單的深遠了，至少得花費數十甚至百年之上。”沈茶嘆了口氣，輕輕敲了敲桌子，“一代又一代的，慢慢的潛伏下來，慢慢的完成這些任務。他們彼此不認識，且都是單線聯絡，就算有一條線暴露了，其他幾條線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盤算的真好啊！”
“看起來是做慣了的熟手。”沈茶想了想，“說起來，當年相國寺在那段時間，也帶走了不少的和尚，放回來一批，剩下的......”她冷笑了一聲，“自從知道我們那位小王子出身相國寺，我稍稍打聽了一下，沒回來的那些和尚，他們的師爺都跟小王子的師父，也就是當年的相國寺住持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她看看夏宸，“我沒記錯吧？”
“說的對，確實是帶走了不少人，且發現他們有一半都是假和尚。”夏宸看向三太爺，“遼國也是如此？”
“是！”三太爺點點頭，“我還跟師兄感慨過，他們用人倒是沒有忌諱，什麼人都敢用。”
“小茶，你是不是懷疑小王子的師父，當年相國寺的主持也是......”看到沈茶點頭，金苗苗摸摸下巴，“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有這個可能，為什麼帶他離開之後，他就有門路得到那個藥，活到現在，對吧？”
“確實是，但沒有證據。”
“藥？”三太爺一挑眉，“什麼藥？”
“您知道的。”金苗苗眨眨眼，“那個......”
“哦，那個！”三太爺點點頭，“我知道，年輕的時候跟師父走南闖北，見過這樣的人。我也給他們把過脈，他們的脈象與常人無異。”他輕輕嘆了口氣，“可無論是我師父，還是師兄，以及我自己，都沒有辦法說清楚，那個藥的成分是什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作用。但我們可以確定一點，他們身體康健、壽命永長，但......”他看看金苗苗，又看看沈茶，“藥效一過，很快就會灰飛煙滅的。”
“這個......”金苗苗點點頭，“師父提起過，說無論是什麼藥，只要是藥，就一定會有藥效，或長或短。這種藥亦然，一旦失了藥效，人就會迅速的衰老，然後......”她輕輕的嘆了口氣，“而且，我師父還說過，這個藥的藥效肯定不是現在就這麼好的，是一點點的試出來的，但怎麼試的......”她看看三太爺，“那就是細思極恐了，這個過程中，會出現什麼樣的狀況，那就沒人說得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