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青樓、賭場、忘憂散,應該就是來錢最快的生意了,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本萬利,習慣了這些,再讓他們去賺那些辛苦錢,恐怕是萬難了。”金苗苗輕輕嘆了口氣,“想想也是挺可惜的,明明做了很好的事兒,但最後卻落得這樣一個罵名。”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這人世間的事兒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所謂的大善人,他們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兒,很多山匪、馬匪這些,也背地裡做了很多的好事兒。”夏宸朝著金苗苗笑了笑,“不說別的,就是我們,做了很多為國為民的事兒,抓了很多壞人,但對於這些壞人的家人們來說,我們才是讓他們家破人亡的惡人,不是嗎?”
“這倒是。”沈茶點點頭,“關著的那位欒夫人就是這麼說的,我們是滅了他們家,滅了太后太后留下來的餘孽,但對於依附太皇太后生存的人來說,我們才是真正的惡人。這話聽著倒是也沒錯,但我跟他們說了,路是自己選的,落得這樣的結局,也是他們命中註定的。至於他們所謂的家人並不是真的無辜,畢竟在依附的那些年,他們也錦衣玉食,享受了不該他們享受的那些東西,所以,承受這樣的代價也是他們應該的。”她朝著夏宸笑了笑,又看了看三太爺,“沒錯吧?”
“沒錯。”三太爺點點頭,“你就是生的晚,我師父就是走得早,要不然你們兩個見面,倒是能聊得來。我師父跟你想的是一樣的,這世上哪兒有什麼真的無辜,真正無辜的早就離開這個人世間了。”
“這些話,其實一部分是惠蘭大師說給我聽的,一部分是我自己慢慢悟的。我以前也不是很理解這些,也是最近兩年才想明白的。”沈茶看看三太爺,又看看薛瑞天和夏宸,“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這兩年提到他們,我的反應也沒這麼強烈了,就是因為我想明白了,他們做的惡、造的孽早晚會回饋到他們自己身上,我和酒兒沒有必要去幹涉他們的因果。如果幹涉了,可能就會影響我們自己,我們要做的就是看著,看著他們得到自己應有的報應。”她一攤手,笑了笑,說道,“報應這不就來了?”
“你還別說,確實是能感受到你的轉變。”薛瑞天點點頭,“老實說,我還擔心過,偷偷問過昊林,是不是刺激受大了,還是怎麼的,但昊林跟我說,什麼事兒沒有,只不過是你想通了,不再糾結往日的那些事兒了。後來我冷眼旁觀,發現你確實是放輕鬆了不少,提著的心也落回去了。你還別說,你放下了這塊石頭,身體也跟著變好了,至少比前幾年好很多。”他看看金苗苗,“對吧?”
“那是當然了,心情好,病自然就好的快。”
“確實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的狀態......”三太爺喝了口茶,輕輕搖搖頭,“簡直是糟透了,時隔幾年再見你,就完全不一樣了。我還以為我師兄的醫術又精進了,但看了你一段時間,發現除了我師兄的藥的作用之外,你的心境有所改變也是很重要的。心病還須心藥醫,這話永遠都不會過時的。”
“是!”沈茶點點頭,“只是有的時候,解不開心結,做不到而已。”
蕭鳳歧看了看沈茶,輕輕的笑了笑,說道,“總歸是有過去的那一天,對吧?”
“可不是,總有過去的那天。”沈茶跟蕭鳳歧擊了一掌,還想要說點什麼,一抬頭就看到紅葉從遠處慢慢悠悠的走過來了,她朝著紅葉招招手,說道,“這邊!”
其他的人都朝著紅葉的方向看過去,看到紅葉一步三晃的樣子,三太爺和蕭鳳歧對望忘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等紅葉走近了,大家才看清楚,她的臉上、脖子上都有一道道的抓痕,看抓痕的樣子,應該是被指甲撓的。
金苗苗站起來走到紅葉跟前,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她臉上和脖子上的傷,皺了皺眉。
“你這是上哪兒招貓遞狗去了?讓人給撓成這個德行?”
“不是,這不是指甲撓的?”齊志峰好奇的看了看,拽了拽紅葉的袖子,晃了晃,“姐姐,你不會上青樓了吧?能抓成這樣,也就那些人能幹得出來!”
“一天天的,學點好吧!”紅葉抬起手,朝著齊志峰的後腦勺就給了一巴掌,“還青樓,你啥時候看見城裡有青樓這種地方了?”
“嗯......”齊志峰揉了揉自己被打的地方,笑的傻兮兮,說道,“確實是沒看見,但你這傷......又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從金苗苗手裡掙脫出來之後,紅葉跟三太爺行了禮、問了安,跟蕭鳳歧打了個招呼,直接坐在了沈茶的身邊,“跟人打架打的唄!”
“知道是打架,跟誰啊?”
“還有誰?”紅葉哼了一聲,摟著沈茶的胳膊,說道,“我跟你們說,完顏喜這個混小子,真不是個好東西。誰家好孩子打架打不過就直接上手抓人的?跟個潑婦似的。”她指指自己脖子上的傷,“瞅瞅,這都是哪個混小子給我抓的,小崽子留那麼長的指甲,也不知道幹啥用。”
沈茶看了看她,接過齊志峰遞過來的茶杯,塞到她的手裡,順便拍拍他的胳膊。
“他那個腿好了?”
“沒好,逞能呢!”紅葉翻了個白眼,“我這兩天不一直都跟著鷹隼將軍他們嗎?那小子也在,就坐在一邊看著。這小子什麼德行,你們也是知道的,光看著不讓他動,他是渾身不得勁兒的。他從傷了腿到現在已經看了大半個月了,早就按捺不住那顆躁動的心了,今天實在憋不住,提出要跟我打一場。我一開始是拒絕的,畢竟他一個傷號,我無論是贏了、還是輸了或者打平了,臉上都沒什麼面子,對吧?他不幹,死纏爛打的非要跟我打一場,後來鷹隼將軍說,打就打吧,大不了再瘸半個月。”
“所以就打了?”
“對啊,打了!”紅葉指指自己的脖子和臉,“這臭孩子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看正規手段贏不了我,就開始用這種法子,直接照著臉和脖子抓,我開始顧慮到他的傷,就讓他得手了,撓了我幾下,後來我乾脆就放手去打,一點情面也不給他留。”
“他現在怎麼樣了?”齊志峰好奇的看著紅葉,“不會又傷了吧?”
“那肯定的,沒十天半個月,休想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