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看到沈茶點頭，紅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萬萬沒想到，居然會這麼早。她看了一眼沈茶，拉著她繞過地上的一塊凸起，說道，“我們那麼小的時候，你們就已經知道了？這不可能啊！我不是很相信，你必須有足夠的證據來說服我。”
“證據肯定是有的，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要更正你一下，在破廟的時候，只是我知道了你的身份，而不是什麼你們。”
“只有你一個人嗎？”
“當然了，你忘了，破廟那會兒，我才從那個家裡跑出來，帶著酒兒，還沒有被認回國公府呢，對吧？”
“好像還真的是。”紅葉點點頭，看看沈茶，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跟你說過麼，當時第一次見到你，我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想象不到，居然父母還在的小孩過的比我們這種乞兒還慘，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身上還有很多看著明顯就是舊傷。後來才知道，那兩個畜生居然那麼狠，會下這樣的死手，完全不顧你的死活，不顧小酒的死活。但見過他們又明白了，他們不是不顧你們的死活，而是根本就沒想過要讓你們活著。”
“最後這句是對的。”沈茶笑了笑，一點都不在意，“等咱們都到了國公府，一個非常巧合的機會，兄長知道了你的身份，但他也不是很在意，畢竟你從來沒有背叛過，沒有做過對嘉平關城不好的事情。再到去年，苗苗和小菁哥哥知道了，除了心疼你的遭遇，也沒有別的什麼。至於小天哥哥......”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最近。”沈茶伸出一根手指，在紅葉跟前晃了晃，“不超過一個月的時間。”
“他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而且還是最近，真是夠笨的。”紅葉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都表現的那麼明顯了，連我都察覺到了，他還渾然不覺，夠遲鈍的，是吧？”
“也不能這麼說，其實他之前就懷疑過了，只是被我們七嘴八舌的糊弄過去了。”沈茶看了一眼紅葉，輕輕一挑眉，“且不說旁的，你對他的心思，別人不知道，我難道不知道嗎？如果......”
“你是擔心，他一旦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的來歷之後，我們兩個更沒有可能了，對吧？”
“嗯，確實是有這方面的擔憂，只不過......”沈茶看了看紅葉，“現在看來，好像是我多慮了，想太多了，他知道你的身份之後，對你的態度，應該沒有太多的改變，對吧？好像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你呀，在這方面就是遲鈍了點，也難怪國公爺都表現的那麼明顯了，你還是懵懵的，完全不知道人家的心思。侯爺哪裡是不在意呢？而是根本不在乎啊，我對他的心思，和他對我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的。”紅葉苦笑了一下，“我們兩個之間，哪怕是沒有這些，也是沒有可能的。”
“你是說，他心裡沒你，只是把你當妹妹？”看到紅葉點頭，沈茶輕輕搖了搖頭，“未必啊，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似乎表面上好像沒你，但還是很在意你的。”
“你這個遲鈍的腦子，就別來指導我了！”紅葉一點沒有掩飾的朝著沈茶翻了個碩大的白眼，“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怎麼猜到的？”
“猜到什麼？”沈茶領著紅葉穿過了鎮國公府和武定侯府連通的月亮門，說道，“你的身份？”看到紅葉點頭，她哼了一聲，說道，“壓根就不用猜啊！”
“不用猜？為什麼？臨璜府是有眼睛，但我這件事兒，知道的人還是很少的，寥寥無幾，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探查到的。”
“都說了是在破廟的時候，那個時候哪裡有什麼眼睛啊！”沈茶伸手敲了一下紅葉的腦袋，“其實是我看到的。”
“看到的？”紅葉想了想，“我們見面還是挺......”
“謹慎嗎？”看到紅葉點頭，沈茶嗤之以鼻，“要是真的謹慎，就不會被我看見了，不過，這並不是你的問題，是耶律爾圖的問題，他派來的人，實在是不靠譜。雖說那個時候的嘉平關城確實是亂得不像話，魚龍混雜的，什麼人都有。但畢竟是敵國境內，跟人接頭的時候，好歹也要遮掩一下吧？但他們不，完全不在乎暴露自己的行蹤，就那麼大剌剌的出現在了破廟。”
“等一下啊！”紅葉回憶了一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每次見面都是在夜裡，所謂月黑風高夜，正是接頭的好時候啊！”
“這個倒是沒錯，幸好他們還知道白天人多眼雜、沒有辦法跟你接上頭，有些話不太好說出來，只能等著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來。”沈茶又翻了個大白眼，“晚上是晚上，但不是所有的人都睡得著，對吧？也有半夜不睡覺出來悲春傷秋的，對吧？”
“說的就是你自己吧？”
“看破不說破，如果不是我，知道你身份的就是別人了！”沈茶又敲了一下紅葉，“你就慶幸是我吧，也算是救了你一命。”
“那倒是，那個時候誰要是犯了壞，給我舉告了，那就完蛋了。”
“感謝我吧！”沈茶調侃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那次耶律爾圖派來接頭的應該是他的心腹，不過，就見過那一次，後來再也沒見過，是......”她看了看紅葉，問道，“不會吧？”
“早就不在了，聽說回去沒多久就生了急病，不超過一週，人就不在了。”
沈茶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只能發出一聲嘆息，世事無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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