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頭繼續說，“我接過類似的官司太多了！所以，這樣處理雖然看上去好像不近人情，但起碼能杜絕一些情況的發生。再說了，到了爭產公開化的這個地步，就算真有兄弟姐妹的血緣關係，其實也等於沒有了。如果不爭不吵不鬧，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也不代表以後兩人的關係就老死不來往啊！說白了，都是錢鬧的！”
我是犯了躊躇的，這樣的建議給可可，似乎顯得有些不夠人性，我從換位思考的角度上來看，甚至有點殘忍。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建議有點超出我們對某種道德標準的範疇了？”袁大頭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假設啊，假設對方來抄家的目的就是為了爭產做準備，那就是一種不合法的爭產手段。你這樣看，會不會覺得我的建議就沒那麼超出道德的範疇外了？如果你的認知標準和我一樣的話，那麼我這建議，你就能理解成防範於未然了。就是說，做好準備，不會開第一槍，但絕不會給對方開第二槍的機會。明白？”
“律師還是律師啊！”我說，“看的通透。可是…”
“可是什麼呀！”可可和袁圓走了過來，可可問我，“談什麼呢？”
蔡元日正準備走過來，袁圓很是醒目：“元旦，能給我現泡一杯咖啡嗎？我看屋裡有咖啡機呢！”
蔡元日也醒目：“好！你們等著啊！一人一杯，不過就要等十來分鐘噢！你們聊！”
我正想說，袁大頭搶答了：“我給林凡建議，讓他轉述給你一些建議呢！你來了，我就直接說了。”
“瞧你說的，直接說就是！”可可說。
袁大頭乾淨利索的將建議說給了她聽。然後，現場安靜得就直聽見蔡元日在屋裡擺弄咖啡機的聲音。
我再重複了一次袁大頭剛才的名言：“做好準備，不會開第一槍，但絕不會給對方開第二槍的機會。不吵不鬧，不被外界裹挾的話，他還是你弟弟，即便真的沒有血緣，但依然是，只要不是因為對方想要錢的話。我個人的看法是這樣的。”
然後，現場還是安靜，這次就直聽見蔡元日在屋裡研磨咖啡的聲音。
顯然，可可的腦海裡正在進行劇烈的思想鬥爭，我都能想象到她腦海裡兩個莊可可正在battle的辯論賽了。其實這場辯論賽，嚴格來說根本不用爭個臉紅耳赤的，一永遠是一，二永遠是二，二要爬頭當第一，這是悖論。但，如果摻雜了血緣的緣故，那就很複雜了，即便裁判是公正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判。
“明天我得去醫院辦理手續了。”可可說，“大狀，明天我坐你的車一起出去吧！”
袁大頭如釋重負：“我正想著你若是同意了，明天我就帶著你過去辦理一切手續了。你現在同意了就最好！放心吧！我這建議不會錯的。”
我對可可說：“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可可搖搖頭：“大狀說得沒錯，你在這個階段最好不要刻意出現，避免刺激了對方。有大狀在，沒有問題的。等我回來。”
我還想爭取一下，袁大頭說：“有些人的瘋狂，是你不一定能想象得到的。林凡，你暫時還是在度假村裡吧！可可這裡我看著呢！”
可可突然問袁大頭：“大狀，我想問你，如果現在我想做個見證，你是現場見證律師，那在法律上能有效嗎？”
袁大頭點點頭：“有效啊！加些前提咯！比如全程影片，還有額外的見證人。然後你要求的見證實清晰的，形成了文字約定。那就沒問題。”
“那好！”可可說，“麻煩袁圓你現在幫我擬定一下這個見證，形成白紙黑字，我想現在做個見證。”
“白字黑字？”袁圓愣住了，“似乎只有林叔叔辦公室裡才有印表機啊！”
我說：“這三件樹屋裡都有！我們這樹屋一應俱全的。”我指了指客廳電視櫃位置，“那裡都有，連印泥都有的。”
可可叫了袁圓過去，兩個人在屋裡一直在絮絮叨叨什麼，而我則和袁大頭在露臺等著。十來分鐘後，我倆給叫了進去，然後在一臺手機的拍攝下，袁圓宣讀了可可的見證，等她讀完了，我也愣住了。
我問可可：“不用這樣啊！”
可可很堅定：“我知道誰對我好。現場有見證人啊！你這邊兩個人，我這邊還有蔡元日。大狀，這有效吧？”
袁大頭似乎見怪不怪：“沒問題。”
回到我們的樹屋，我看著她：“我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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