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怎麼不接呢?是不是特地不接,然後和你兒子去哪裡了?”畫家的語氣越來越慌張,活脫脫的文人驚慌失措的樣子。
“嘿,瞧你!”我說,“我都不擔心。你擔心?!”
“你當然不擔心啦!”畫家說,“你的是兒子,我的是女兒呀!我吃虧。要不你打影片給你兒子?”
“大哥,我開車啊!”我苦笑不得,“要不我在這裡放你下去,你自己去看看?”
“這個建議好!”畫家說著就要開門,我連忙制止,“你還真的要去啊?”
“不然呢?”畫家說,“就這裡啊!這裡沒有監控攝像頭!快!”
我只好停下車來,讓他下了車:“那我先回去?”
“你等我!”畫家說,“你去外面兜一圈再進來啊!”
“哇,你簡直對我父子倆沒有了信任啊!”我說,“好好好哦,我出去兜一圈。”
他下了車,一路朝後車大廳小跑。我無奈的慢慢開車,兜到火車站外,找了個沒有監控攝像頭的荒郊野地位置停了下來,在車裡找了一罐可樂,啪的開啟,灌了自己一大口。靜下心來想了想這檔子事兒。想了好一會兒,啞然失笑。
然後又自我否定了自己對畫家的嘲笑。因為,我也有女兒啊!可能今天畫家的擔憂,就是若干年後我對自己女兒的擔憂預演。更何況我這寶貝女兒前幾天影片的時候還說那些染了黃毛的頭髮好有型太喜歡啦!聽得我幾乎就是眼前一黑。現在的孩子都什麼思維呀!
過來了好一會兒,畫家打電話給我:“過來車站廣場接我。”
重新進站,接了神情比剛才輕鬆許多的畫家上車。
“你兒子先上車!”畫家說,“然後才到我女兒上車。我都看到了!”
“兩人不是依依惜別的那種嗎?”我調侃他。
“嘿,說啥呢!”畫家說,“我遠遠的看到的。所以說啊,高鐵站小也有小的好處,什麼都能一清二楚的知道。兩個人進檢票口的時候,羅彧就是和林雲志揮揮手,哦,不對,是拳頭互碰,然後林雲志就進站啦!你說的沒錯,就是兄弟般的情誼。”
“你就因此不擔心還神采飛揚了?”我問。
“不然呢?”他反問我。
“你的擔心不該是林雲志啊!”我提醒他。
“嘿!”他一拍大腿,“我怎麼忘記啦?”
“所以嘛,就算老林和老羅吻別,也比你得擔心要好吧?”我加碼刺激他。
“啊?”畫家愣了,“這…”
“兩難吧?”我笑了,“其實你擔心林雲志幹啥呀!我兒子這麼被動的,就算有你想象又不願意想象的事兒,也一定是你女兒主動的呀!何況你女兒也沒有主動啊!按理來說,我還比你更擔心呢!”
“可是,我見你並沒有比我更擔心的樣子啊!”畫家說,“你就這樣安慰我?”
“完了完了!”我說,“畫家你完了啊!分寸大亂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