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百里夫人一聽老爺子這話攻擊力太強，趕緊咳嗽示意他快停止說下去。
老爺子哪裡知道初之心和洛水碼頭有什麼關係，不僅沒有停止，反而說得更義憤填膺了。
“那種地方的人，都是些沒有人性的豺狼虎豹，也是我不是海城人，這要在我北城的地界，我絕對把那地兒一鍋端了，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爺爺，咳咳咳，你少說兩句吧！”
百里乘風臉都綠了，急得直接站了起來，慌亂找補道：“什麼地方都有好人跟壞人，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狗屁！”
百里煌一輩子行軍打仗，為人最是正義凜然，氣呼呼道：“我不開玩笑，但凡跟那種地方有牽扯的人，最好別來北城沾邊，一旦踏進北城一步，我百里煌立刻讓他下地獄謝罪。”
初之心眉眼淡淡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待百里煌批判得累了的時候，才緩緩的抬起眸子。
“百里爺爺，您說得對，能混跡洛水碼頭的人，不會是什麼好人，很遺憾的是，我哥哥一直在洛水碼頭，或許您聽說過‘赤心典當行’，他便是幕後老闆，江湖人稱‘午夜羅剎’。
“什……什麼？”
老爺子罵得口乾舌燥，正準備喝口茶繼續罵，這空檔初之心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了。
他‘噗’的一聲，一口茶噴了出來，驚得差點沒把那顆老花眼掉出來。
“唉，爸，叫你少說點，少說點，你就是不聽。”
百里夫人手掌扶額，即便想救場，都不知道怎麼救場了，尷尬得恨不得鑽地洞。
“不，不是……”
老爺子實在是太震驚了，好半天都沒辦法消化這個資訊，一遍遍確認道：“你的意思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午夜羅剎’是你親哥哥，也就是我初老大的親孫子，他做的那個生意，毫無人性可言，這種人……他怎麼能是初家的後代？！”
當年的黃金鐵三角，初老爺子是中心人物，百里煌可以算是初老爺子第一迷弟，初老爺子說啥，他便服從啥，覺得這個世界的法則就是以初老爺子的三觀為標準。
可是誰知道，自己最崇拜的老大，自己人生的燈塔，心靈的老師，竟然……成了一個遠近聞名的大惡人？
這種割裂感，即使百里煌已經活了這麼多年，黃土埋在脖子處了，他也是接受不了的。
“這個事情，有點複雜。”
初之心理解百里煌對她哥哥的鄙夷，正常人都會鄙夷的。
雖然哥哥的那個行當前提是客戶自願，從來沒有脅迫，恐嚇一說，但畢竟陰暗殘忍，上不得檯面，旁人才不會覺得有多清白。
“我哥哥命途多舛，才出生的時候，就被迫與我們家分開，他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活下去……”
初之心長嘆一口氣，比起旁人的鄙夷，她更多的是‘心疼’，“我是他親妹妹，我沒辦法像外人那樣和他切割得乾乾淨淨，只能一點點讓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一點點引導著他，為過去犯下的錯贖罪，我為他的過去，感到抱歉。”
茶室裡一片安靜，誰也沒說話，既不知道說什麼，也不敢輕易說什麼。
因為誰也不知道，正義執拗的老爺子知道這個情況，會不會阻止這場婚姻。
畢竟，老爺子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人，磊落了一輩子，怎麼可能接受一個大惡人的妹妹進自己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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