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著粉色華貴絲裙的絕色身影,緩緩自那空間裂縫之中,漫步而出。
那張足以讓神佛都為之動凡心的絕美容顏,此刻卻覆蓋著一層比萬載玄冰還要刺骨的霜寒。
華貴的絲裙破碎不堪,其上殘留的斑駁血跡,非但未能損傷其分毫美感,反而為她平添了幾分令人窒息的破碎與毀滅之美。
正是循著那一絲本源玄力的微弱感應,一路追殺至此的婁詩瑤!
“老東西。”
殷紅的唇瓣輕啟,那本該嬌媚入骨的聲音,此刻卻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審判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婁詩瑤那雙燃燒著滔天怒焰的狹長鳳眸,死死地鎖定著那斗笠老者,每一個字,都彷彿一柄無形的法則之錘,狠狠地轟擊在老者的神魂之上!
“一炷香之前,是不是有一個黑袍小子,從這裡入了這片黑海?”
老者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那可是玄境!是早已超脫了這方天地法則束縛,真正言出法隨的無上存在!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說錯一個字,對方只需一個念頭,便能將自己連同這片海岸,都從世間徹底抹去!
強忍著那足以將神魂都徹底碾碎的恐怖威壓,老者用那嘶啞到了極致的聲音,恭敬地回道:“回……回稟上仙,確有其人。那年輕人……他……他踏海而去,並未沉沒。”
“嗯?”
聽到後半句話,婁詩瑤那冰冷的鳳眸之中,終於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旋即,那張冰封的俏臉之上,竟是勾起了一抹愈發殘忍與病態的弧度。
“果然有幾分門道,竟能無視此地的噬法之力麼?呵……這樣才更有趣。”
“本姑娘的鼎爐,又豈能是凡品?”
她緩緩抬起那白皙如玉的纖纖右手,一縷縷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粉色玄力,在其指尖繚繞不休,那冰冷的殺機,已然將老者徹底鎖定。
“他去了哪個方向?”
老者的心神,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道敢於以肉身硬撼黑海,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然背影。
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希望”的火苗,悄然燃起。
或許……或許這東荒沉寂了數十萬載的死水,真的能被那條過江猛龍,攪出一番生機來?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決斷已然在心底成型!
“上仙容稟!”
老者強忍著恐懼,用那無比篤定的語氣,抬起乾枯的手指,指向了與蘇銘離去截然相反,也是天涯海中公認的,最為兇險的禁區——葬帝深淵!
“那人說,他要去那最深處,尋覓傳說中的‘飛昇之門’,小老兒勸過他,可他根本不聽啊!”
“葬帝深淵?”
婁詩瑤黛眉微蹙,隨即那嬌豔的紅唇之上,便咧開一抹充滿了嘲弄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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