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山坳之中,唯有風聲嗚咽。
那兩宗人馬此刻正如同一群被抽去了脊樑的鵪鶉,瑟瑟發抖地跪伏在地,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方才那股足以碾碎山河的融玄境威壓,雖已散去,卻如同夢魘般深深烙印在他們的神魂深處。
一尊融玄境大能為奴為婢,這等衝擊力,遠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來得震撼。
蘇銘負手前行,白衣勝雪,視周遭跪伏的數十名修士如無物。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徑直落在那座懸浮於半空的古老洞府之上。
洞府入口處,一層呈現出淡金色的透明光幕正緩緩流轉,其上鐫刻著數以萬計的晦澀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彷彿蘊含著重若千鈞的力量,彼此勾連,生生不息,散發出一股令人絕望的防禦氣息。
“這……這是上古遺留的‘金剛須彌陣’。”
跪在最前方的白鶴宗獨眼長老,偷偷抬起頭,那隻僅存的獨眼中滿是驚懼與敬畏,顫聲低語:
“此陣乃是借地脈之力而成,堅不可摧。我等兩宗人馬在此耗費了整整七日,合力轟擊,也未能讓其泛起一絲漣漪……”
一旁的碧水閣美婦亦是面色蒼白,雖然心中對蘇銘的身份恐懼到了極點,但看到那座大陣時,眼底深處依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在她看來,即便那絕美女子是融玄境大能,想要強行破開這等上古奇陣,恐怕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至於那個只有尊玄境修為的白衣青年?
除了身份尊貴之外,在這等陣法造詣上,又能有何建樹?
然而,蘇銘卻只是在那光幕前三丈處,緩緩停下了腳步。
“金剛須彌?不過是些粗製濫造的殘次品罷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雙眸之中,那一黑一白兩道陰陽神光驟然大盛!
嗡!
在他的視野之中,原本渾然一體、毫無破綻的金色光幕,瞬間被拆解成了無數條縱橫交錯的能量線條。
陰陽神瞳,勘破虛妄,直指本源!
那看似生生不息的符文流轉,在陰陽二氣的推演之下,瞬間變得滯澀、斷裂,暴露出一個個微不可察的致命節點。
“原來陣眼藏在此處。”
蘇銘輕笑一聲,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隨意地抬起右腳,朝著那光幕左下方某處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輕輕一踏。
這一腳,看似輕描淡寫,毫無煙火氣。
但在落下的瞬間,蘇銘腳底卻有一道黑白太極圖一閃而逝,精準無比地印在了那最為關鍵的陣法命門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得彷彿琉璃碎裂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山坳中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在所有人那近乎呆滯的目光注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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