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已知龍蛇交尾,又豈不料後事如何?”那大妖直接傳音吳塵。
“啊……”吳塵竟無言以對。
關於劇中人物各自未完待續的專屬劇情,自打包入牢城,就有了各自不同的衍生。正如異度同位體的前世今生,隨著《武俠世界:牢城爭霸》的劇情延續,每個人的後來就不盡相同。其中就有捉妖禪師法海不盡人意的結局。
倒是吳塵有不同的理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地藏(王)菩薩。”那大妖不置可否:“閣下之意,法海舍一身修為,甘願墜入地獄,乃是為了身證菩提?”
“‘先以欲勾之,後令入佛智’。是故‘欲在佛前’。”吳塵口出禪語:“放下屠刀尚能立地成佛。何況不過是動了凡唸的禪師法海。且出塵與入俗,皆是修行一途。不過是得道有早晚,而已。”
“閣下深諳佛法,果然與佛有緣。”那大妖語透深意。
“畫壁界並非萬無一失,亦非長久容身之地。”吳塵直言相告。
“閣下所言極是。唯有本命法寶可絕煞氣侵身。”大妖果然知曉隱情。
“既如此,握手言和,可乎?”吳塵以對話推進劇情。
“‘天降紫鬥,三界混沌’。牢城內外,餓蜉遍地。同類互食,手足相殘,何其多也。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我又如何能獨善其身?”大妖道出心中肺腑之言。言下之意,“死道友,不死貧道”。只有殺了你,我才能有活到最後的機會。
“我竟無言以對。”吳塵心知多說無益。
不料那大妖又出誅心之言:“再者說來,此番若不能逆天改命,那便順天應命,也不枉此生。”
“言之有理。”吳塵言盡於此。
話音落地,異變突生。
龍角骷髏眼窩中碧火流轉,猛然射出兩道火線,“呼啦”一聲點燃了降妖缽體。
受此一激,缽中氤氳霧氣化作一股濃煙沖天而起。伴著恐怖的悲鳴,原本同生共死的蛛花立刻因劇痛而發狂。彼此互食,隨後化作一鍋咕咚冒泡的濃湯。
話說,降妖缽究竟收服化解了多少妖物,便是法海本尊恐怕也數不清。雖然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然而總歸是天地所化,血肉之軀。可想而知,這鍋濃湯煲是何等劇毒無比。
“此是何物?”吳塵總覺得這鍋濃湯,與眾不同。
“閣下不知女媧摶(tuán)土造人?”大妖語透得意。
“原來如此。”吳塵如何能不醒悟:“你要重塑肉身。”
“然也。”大妖話鋒一轉:“然非為本我,而為本尊也。”
“本相與法相。”吳塵一語道破二者區別。
“唉。”卻聽大妖一聲嘆息:“若非身不由己,奴家實不願與閣下為敵。”
“我亦心有慼慼。”吳塵謹慎對答。
正說著,那支高懸於大花樓頂閣的妖筆,憑空出現。筆桿上金光乍起,一副美人長卷徐徐展開。就彷彿整個筆桿是由長卷捲成。畫卷上十位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的歷屆花魁《十美圖》。如走馬燈般次第劃過眼簾。
與初見時不同,《十美圖》上栩栩如生的歷屆花魁的五官,不斷從筆桿上飛出,隨妖筆無風自動,筆畫江山。竟飛入咕咚冒泡的一鍋濃湯之中。
原來,那頭“蠍子精”竟將自己的身形容貌,悉數拆散,以五官為單元,藏在《生死簿》上《美人圖》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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