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她輕輕開口,一句話便瓦解了孫希靈所有的執念。
“感情從來不是非贏即輸的博弈,錯過的時光無法重來,過往的經歷無法抹去,但也無需耿耿於懷。況且,我早就看清了,我的世界從來不該只由一個男人構成。他的過去經歷過什麼、心裡曾經住過誰、青春裡有過誰的痕跡,這些於我而言,早就不太重要了。”
楚如瑜的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沒有刻意的釋然,也沒有故作大度,只是陳述一個早已和自己和解的事實。這些年她走過分離、熬過誤會、扛過獨自待產的艱難,早已褪去了年少時情愛至上的偏執。從前的她,會揪著過往的瑕疵反覆內耗,會在意誰曾佔據過愛人的過往,會為了感情裡的不完美輾轉難眠。可歷經千帆,她終於明白,人生的支撐從來不是依附任何人的偏愛。
情愛不是她人生的全部,愛人也不是她生活的唯一支點。她有深耕多年的事業,有獨立豐盈的內心,有守護孩子的責任,有屬於自己的底線與遼闊格局。她早已跳出了情愛糾葛的牢籠,活得清醒、通透且獨立,再也不會把自我價值,捆綁在任何人的感情之上。
孫希靈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褪盡所有血色,慘白如紙,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雲淡風輕的女人。六年以來,她靠著揣測楚如瑜的執念活下去,她固執地認定,楚如瑜和自己一樣,困在六年的錯過與糾葛裡無法脫身,心底必然藏著不甘、介意與耿耿於懷。在她狹隘的認知裡,深愛過就必然放不下,真心交付過就絕對無法徹底釋然,她困在原地,便以為所有人都和她一樣沉淪。
“不,你不可能就這麼放下!”
她用力搖著頭,情緒徹底亂了,語氣慌亂又偏執,聲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帶著自欺欺人的倔強。她無法接受自己堅守六年的執念,在楚如瑜這裡一文不值。
“你要是真的放得下,當年就不會執意和景驍離婚斬斷糾葛,更不會在分開多年後,再次懷上他的孩子!你分明還在意,你根本沒放下!”
這是她最後的底氣,是她自我慰藉多年的理由。她始終覺得,楚如瑜的回頭、孩子的存在,都是放不下陸景驍的證明,都是她可以攀比、可以僥倖翻盤的資本。
楚如瑜靜靜看著她深陷執念、執迷不悟的模樣,眼底不起一絲波瀾,心底只剩淡淡漠然。她太清楚孫希靈的可悲,一輩子圍著別人的人生打轉,把情愛當全部,把執念當信仰,最終困住的只有自己。她輕聲開口,字字通透清醒,擊碎她所有妄想。
“你說錯了。”
“孩子在我的肚子裡,從始至終都是屬於我自己的孩子。她擁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權利,是因為我期待一個新的生命,是我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牽絆與溫柔,從來不是因為她的父親是誰。”
“當年留下這個孩子,無關情愛、無關糾纏,僅僅是彼時的我,恰好想要一個孩子,而陸景驍,恰好是我當時的丈夫而已。僅此而已。”
“我從來沒有你這般執拗愚蠢,被困在六年的舊情裡自我內耗、自我折磨,抓著過期的感情反覆沉淪、不肯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