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了,其實我帶的是特種部隊》第2211章 保持平衡(2)

作者:紫燕悠·29天前

紮帶的塑膠鎖釦咬進去了。

那個人低吼了一聲,用力掙了一下。他的力量至少是常小北的一點五倍,掙的那一下,常小北整個人被他從地上拽了起來,雙腳離地了大概零點幾秒。但常小北沒有鬆手,他整個人掛在那個人被紮帶拴住的左手上,像一條咬住了就不鬆口的狗。

那個人站起來,想把常小北甩開。他的右拳又打過來了,這次打在了常小北的護肋上——常小北沒穿護具,但那個人的拳頭打在他肋骨上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悶悶的聲音,不是骨頭的聲音,是拳頭打在肌肉和脂肪上的聲音。疼,但不是不能忍。

段景林從走廊裡衝過來了。

他衝進來的姿勢是低著頭的,肩膀在前,像一頭撞進門的公牛。他的右手抓住了那個人的後領,左手按住了那個人的後腦勺,把他的頭往下一壓。那個人的身體失去了平衡,往前栽了一下。段景林藉著他往前栽的慣性,把他的身體整個往地上一帶。

三個人摔在地上。段景林在最下面,那個人的體重壓在他身上,常小北掛在那個人的左手上。段景林悶哼了一聲,但他沒有鬆手,他的右手從那個人的後領滑到了他的右臂上,把那條胳膊擰到了背後。常小北趁這個機會把紮帶的另一頭從那個人的左手手腕下面穿過去,套到了右手手腕上。咔嗒。兩隻手被紮帶鎖在了一起。

那個人趴在段景林身上,掙扎了兩下,然後停了。不是因為沒力氣了,是因為他知道被紮帶鎖住之後越掙扎鎖得越緊,手腕上的塑膠邊緣會切進皮膚裡,疼得鑽心。

段景林從那個人身下抽出來,翻身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氣。他的臉上有一道紅痕,是那個人掙扎的時候指甲刮的,從左顴骨拉到嘴角,沒破皮,但紅了一條。

常小北跪在地上,右手還攥著紮帶的尾部,手指在抖。他的肋骨上被拳頭打到的地方開始發熱,不是熱,是疼,疼痛在慢慢從撞擊點向四周擴散,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紙上。

段景林看著他。燈光從走廊裡透過來,把常小北的半張臉照得很亮,另外半張臉藏在陰影裡。他的顴骨上那一小塊擦破的傷口又裂開了,滲出一點血。他張著嘴喘氣,嘴唇乾裂,下唇中間那道小口子也滲著血。

段景林說:“你抓住了。”

常小北說:“嗯。”

段景林說:“你說你以前只會在別人背後跟著。”

常小北低頭看了一眼被紮帶鎖住的那個人。那個人趴在地上,側著臉,一隻眼睛看著常小北。那個眼神里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不甘,是一種很平靜的、審視的、重新評估的目光。他看著常小北,好像在說:你是誰?你剛才做了什麼事?你怎麼做到的?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常小北看著那個人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得很快,收得也快,像閃電一樣,啪地亮了一下就滅了。

他說:“我現在也不在誰背後了。”

段景林站起來,把那個人從地上拽到牆邊靠好。那個人靠著牆坐著,兩隻手被紮帶鎖在背後,動彈不得。他的耳機從耳朵上掉下來了,掛在肩膀上,耳機裡還在傳出細微的電流聲。

段景林從他肩膀上把耳機拿過來,放在耳邊聽了兩秒。對講機頻率裡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小,聽不清內容,但能聽出是羅遠的聲音——那個語調,那個節奏,是羅遠。

段景林把耳機攥在手心裡,按了一下自己的對講機。

“周銳。我在營房。一樓控制了一個人。羅遠在樓裡,可能在二樓或三樓。你的人到什麼位置了?”

對講機裡嘶嘶響了兩秒,然後周銳的聲音傳過來,壓得很低,像從水底冒上來的氣泡。“林區。丁浩的人被我圍住了。但丁浩不在裡面。”

段景林皺眉。“丁浩去哪了?”

“不知道。我圍住的是他的八個人。他自己可能已經撤了。可能往你那邊去了。”

段景林把對講機從嘴邊拿開,看了一眼常小北。常小北正在看他,兩個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裡碰在一起。

“丁浩來了。”段景林說。

常小北把紮帶攥得更緊了。

東側。林區。

丁浩蹲在一棵落葉松的樹杈上,離地面大概四米高。這棵樹在林子邊緣,樹幹筆直,樹冠不大,樹杈的分叉大概在四米高的位置,剛好形成一個可以坐一個人但不太舒服的天然座位。他蹲在上面,背靠著樹幹,腿蜷著,兩隻腳踩在兩個不同的樹杈上,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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