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師提起李仕山,沈峰有些納悶地說道:“老師,您早上接到李仕山電話的時候,不該反應那麼平淡。”
蘇牧捏著一個小勺緩緩的的攪動著杯中醇香的咖啡,問道:“哦,有什麼不妥嗎?”
沈峰答道:“他應該是有所察覺了。我剛收到訊息,李仕山去醫院探視了周遠先。”
這幾天讓人監視李仕山的一舉一動,是自己安排沈峰做的。
聽到這個訊息,蘇牧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笑著說道:“如果他沒有察覺,那我這麼多年就白教他了。”
沈峰立刻就反應過來,略微驚訝的說道:“老師,您是故意這麼做的?”
他有些不解老師的用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師,那為何不提前告訴他這個計劃。”
“以他的能力,定然能充分利用周遠先的事情,達到利益最大化。說不定,就不是縣委副書記這個位置了。”
蘇牧抿了一口咖啡,微微搖頭,“你還是不瞭解你這個師弟,他要是知道了計劃,說不定就退縮了。”
“哎~”蘇牧又嘆口氣,“你這個師弟什麼都好,就是心太善了。”
“你只有把他逼到這個地步,他才會往下走。”
沈峰卻有些擔憂道:“可是這麼做,李仕山會不會對您產生芥蒂啊。”
“或者他承受不住這個心理負擔,直接撂挑子呢?那您的心血和以後的計劃不就白費了嗎?”
蘇牧聞言,走到書桌前將咖啡杯猛地一放,冰冷的聲音在書房響起。
“如果他連這一關都過不了,更別說以後了。想要戴上紅頂子,那可是要拿別人的血去染的。”
沈峰此刻腦海裡浮現出一句話,“一將功成萬骨枯。”
李仕山終究只是普通家庭出生,不像是自己從小就是生活在爾虞我詐中,見慣了血雨腥風。
用別人的屍骸給自己鋪路,不要太正常啊。
你被別人利用,成了墊腳石,只能說明你自己不夠聰明,怨不得別人。
自己早就練就了鐵石心腸,可是自己的小師弟呢。
他真的過得了,這一關嗎?
這時,蘇牧走到沈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帶愧疚的眼神說道:“這次辛苦你給李仕山當個副手,讓你受委屈了。”
沈峰果斷搖頭,“老師,您這話見外了。要不是您當年伸出援手,我父親唯一留給我的這棟宅子,早就沒了。”
說到這裡,沈峰又打量了一圈再熟悉不過的書房,擲地有聲的說道:“只要能實現老師的計劃,別說給李仕山當副手,就是為他去死,又如何。”
蘇牧對於沈峰的表態沒有發表意見,他也沒法說,只能轉移了話題。
“我沒想到,李仕山為項成儒立了那麼多功勞,到頭來只給了一個主持工作的縣委副書記,一點魄力都沒有。”
沈峰附和道,“項成儒此人很是謹慎,不會把自己置身於被動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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