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指著桌上週志高寫的稿紙,若有所思地問道:“老範,這個情況,谷山縣以前發生過嗎?”
範有亮想了好一會兒後,說道:“我記得大概六、七年前,我還在鄉里,也遇到過春耕的時候十幾天大雨。”
李仕山跟著就問:“那個時候,是怎麼應對的。”
範有亮苦笑一聲,“沒有應對。”
李仕山一愣,“就和現在一樣?”
“是的。”範有亮無奈地點頭。
李仕山皺著眉頭問道:“那受了災的村民呢,他們怎麼辦?”
範有亮沉默了片刻後,說道:“縣裡和鄉里會把損失上報,然後等著上面發救濟款和救濟物資,然後再發給村子裡。”
李仕山聽完後直接就愣住了。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明白過來的李仕山臉上浮現出了怒意。
他捏緊的拳頭狠狠的對著桌子來了那麼一下。
“砰”的一聲,直接嚇得範有亮眼鏡差點掉下來。
“我說怎麼從縣裡到鄉里,上上下下都是這麼麻木不仁,原來都打著救濟款的主意呢。”
李仕山以前聽過這樣一句話,“小災小撈,大災大撈。”這樣的順口溜。
真沒想到,自己今天真的親眼見到了。
如今看來,谷山縣可以說是從上到下,幾乎都爛掉了。
“瑪德~碩鼠,都特麼的是碩鼠!”
李仕山更加來氣,不過卻沒有再砸桌子了。
剛才來那麼一下,自己手現在還隱隱發疼呢。
可就算自己再生氣,把桌子砸個稀巴爛,又有什麼用呢。
那群“碩鼠”該吃吃,該喝喝,不受任何影響。
“缺人啊~”
李仕山苦惱地揉了揉眉心,感覺無人可用。
自己計劃裡,本該已經到位的沈峰和肖同將還在市裡。
他們兩人先要在市裡待上一段時間作為過渡期,然後再下派到縣裡。
尤其是沈峰,李仕山是想讓他以縣委常委的身份過來,那需要運作的事情就更加地複雜。
李仕山看向範有亮,他此刻小心翼翼地站在那裡,似乎是被自己剛才那一拳嚇得不輕。
現在自己身邊能用的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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