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天沒給方巖太多的悲哀的時間,就讓他經歷了人生的至暗時刻。
也不知道犧牲警員的家屬從哪裡知道的內部訊息,說是方巖為了保命,拿自己下屬當掩護。
當死去下屬的父母衝進方巖的病房,撕心裂肺地質問他,“為什麼你們在一起,死的是我兒子,不是你。”
“你是不是拿我兒子擋手雷了。”
面對如此可笑的推論卻讓方巖百口莫辯。
因為你無法和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去講理,更何況還是犧牲下屬的家屬。
這件事鬧得很大,家屬不依不饒,都鬧到了市委。
市局沒有辦法,明明是受了傷,立了功了,卻只能硬咬著牙把方巖發配到最偏遠的古山縣。
好在過了半年就給方言提拔為了政委,級別從副科升到了正科,也算是安慰。
他身後的這棟辦公樓,就是自己剛當上政委的時候蓋好的。
這棟樓蓋了八年,局長換了三個,可政委依舊還是自己,紋絲未動。
在縣一級公安局的運作模式,都是以“局長—政委—副局長”為核心,實行行政首長負責制與黨委領導相結合的模式。
局長主管業務、政委主管黨建。
按照正常情況,政委只要不犯錯,局長調任後,政委通常會被提拔為局長。
誰能想到,方巖來了之後,這個慣例就被打破了。
死去的韓奇是從常務副局長的位置上提拔上來的,馬上要調走的耿東陽之前也是常務副局長。
這次倒不是常務副局長了,上面卻又空降一個下來。
方巖對未來有些迷茫,他已經管夠了無窮無盡的黨建工作,他想去辦案,辦大案。
可是歷任的公安局長都像防賊一樣防著自己,業務上的事情絕對不讓自己碰,都是局長和常務副局長把持著。
“來了!”站在大門口把風的一名警察突然轉身吼了一嗓子。
辦公樓前站得散亂的一群人立馬就以方巖為基準位,迅速靠攏。
周正把自己手裡的保溫杯遞給了自己的秘書,迅速地站在了人群的最前面。
在這個時期政法系統裡,是按照公安、法院、檢察院進行排序,他自然也就是第一個。
片刻後,兩輛黑色的桑塔納就開到了樓下,李仕山和陳文斌分別從兩輛車裡下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跟著李仕山一起下車的男人身上。
這位應該就是新任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陳亮了。
在法院院長周正的帶領下,所有人向著李仕山迎了過去。
“李書記好,陳部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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