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砰!”一聲脆響!
只見坐在他對面,一直沉默品茶的洪華,猛地將手中的茶盅頓在茶桌上。
洪華力道之大,讓溫熱的茶湯都濺出了不少。
這位即將離任的市委書記,臉色鐵青,絲毫掩飾此刻的憤怒。
“混賬!這個趙孝榮太不像話了!”
那言放下茶針,臉上露出一抹無奈,拿起茶巾,輕輕擦拭濺得到處都是的水漬,勸解起來。
“洪書記,您消消氣。現在……仕山畢竟在他手下當差。”
“趙孝榮只要不落下明面上的大把柄,我們……還真不好直接插手。”
“不好插手?”洪華怒氣未消,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等市政府的分工的報告送到我這裡,我直接給他打回去!我看他趙孝榮怎麼下臺!”
“算了,算了。”李仕山連忙開口,“您真這麼做了,趙孝榮轉頭就能向省裡告您一狀,說您過多幹涉市政府具體分工,大搞一言堂,破壞班子團結。”
“您馬上要履新了,何必為了我這點事,給新書記留下這種印象?划不來。”
李仕山說到這裡,笑了笑,“再說了,我不是早就料到他有這一手嘛,也不算折騰。”
今天在開會的時候,李仕山就有這種預感。
下午離開市政府大院後,李仕山就直接到了那言家裡,又讓趙剛把車開回谷山,為了就是試探趙孝榮會不會繼續折騰自己。
沒想到,還真被他猜中了。
可是趙孝榮的動機真的就這麼簡單嗎?
李仕山目光轉向那言,“等到那言書記順利接任市長,他趙孝榮,也就奈何不了我了。”
洪華胸膛起伏了幾下,看著李仕山沉穩的樣子,那股怒火終究慢慢壓了下去。
他何嘗不明白李仕山說的在理?
作為市委書記,在市政府沒有明顯程式錯誤的情況下強行干涉分工,確實授人以柄,對他的影響也確實不好。
只是……他實在看不得李仕山被趙孝榮如此下作地折騰。
那言眉頭卻並未舒展,他看向李仕山,憂心忡忡地說道:“仕山,道理是這個道理。可趙孝榮這樣隔三差五地折騰你,明槍暗箭不斷,也不是個辦法啊。”
“你在谷山的工作千頭萬緒,精力被這樣無謂消耗……”
李仕山端起茶盅,又喝了一口,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谷山現在很平穩,我也不怕這麼折騰,只是.....”
“只是什麼?”那言問道,洪華也勾起了興趣。
“你們不覺得……趙孝榮最近的行為,有些反常,有些幼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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