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崇敬,“書記說,他當初清清白白地來,如今他也要清清白白地走。”
“清清白白的來,清清白白的走……”李仕山低聲重複著這句話。
想到這項書記這執政的五年,可以說是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李仕山忍不住感慨道:“書記這五年,真的是做到了,一心為公、一身正氣、一塵不染啊!”
洪華聽得眼睛驟然一亮,“仕山,說得好!這三個‘一’,總結得太到位了!這評價要是讓書記聽見,他肯定高興!”
那言也點了點頭,帶著調侃道:“不愧是燕大的博士,這說話的水平就是不一樣,字字珠璣啊!”
李仕山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他這句話有感而發的話,也是前世在報紙上看到的,他可不敢自居,連忙說道:“這話不是我說的,我也是看到的。”
“哎呦,仕山也有謙虛的時候嘛。”那言哈哈大笑。
此時的調笑,讓剛才凝重的氣氛消散了不少。
隨後,三人又討論起拜訪周恆祥的事宜來。
雖然項書記走了,作為書記的左膀右臂的周恆祥就成了曾經“項”系人馬的老闆。
這股巨大的政治資源也是周恆祥能抗衡顧常青的資本。
拜訪的事情,對於三個人都很重要。
李仕山聽著兩人的商議,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他想起了項書記初到漢南時的情景。
那個時候,自己還是林國樑書記的嫡系人馬。
後來,機緣巧合被項書記看中,委以重任。
如今,項書記這棵大樹要離開了,他們這些人又將匯聚到周恆祥這面新的大旗之下。
“不站隊,沒前途;站隊,沒後路……”官場上這句流傳甚廣的話,浮現在李仕山腦海裡。
多少人想獨善其身,最終卻落得個邊緣冷落?
又有多少人因為跟錯了人,在大樹傾倒時被砸得粉身碎骨?
選擇一個靠譜的“老闆”,幾乎是賭上身家性命的選擇。
可現實過於殘酷。
很多時候,遇到什麼樣的“老闆”,能跟多久,全看自己命數,半點不由人。
而自己現在真正的“老闆”是遠在燕京的古長信。
也是古長信的干預,那言被留在了保康,其目的就是幫助自己在保康站住腳跟,不至於孤立無援。
否則,以那家的“歷史包袱”,那言的仕途,恐怕在副廳就已是天花板,絕無可能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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