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錢振宇有種嗶了狗的感覺。
昨天,自己可是將情況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向趙孝榮彙報過了。
怎麼此刻聽書記這話,倒像是頭一回聽說,全然不知情似的?
昨天他說過的話,被狗吃了?
錢振宇心中腹誹不已,但臉上依舊錶現得畢恭畢敬,甚至將腰彎得更低了些。
“可是……書記,真要動真格的,那省裡那幾位老領導那邊……”
錢振宇壓低聲音,話只說了一半,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趙孝榮煩躁地揮了揮手,像是要驅趕蒼蠅一樣,語氣疲憊且帶著慍怒。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批示已經下了,你先按照要求去辦。出去!”
這近乎呵斥的話,把錢振宇所有未出口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終究沒敢再說話,惴惴不安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一關上,趙孝榮便洩了氣般靠進寬大的椅背,一臉鬱悶地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他又不傻,怎麼會去支援李仕山的工作。
可這一切,都是白朗的意思。
就在昨天,接完錢振宇的緊急彙報後,他第一時間就將電話打給了白朗。
之前白朗就交代過,關於李仕山的一切動向,必須及時告訴他。
事關李仕山的一切情況,他必須第一時間告訴白朗。
白朗聽完後,就問趙孝榮怎麼處理這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白朗直接拋給他一個尖銳的問題。
“你就不想想,他明天這個會,為什麼偏偏沒有通知紀檢部門參加?”
“他和紀委書記郭志鵬關係多近,讓郭志鵬派人開會,對整頓活動全程監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他為什麼不喊?”
“你有沒有想過,這就是李仕山給你挖的坑。”
“如果這次整頓中,這兩個局長敷衍了事,那麼李仕山就有充分的理由讓紀委介入調查。”
“郭志鵬完全可以順藤摸瓜,拔出蘿蔔帶出泥”。
“到時候別說旅遊局、市場監管局會脫離你,趙孝榮的掌控,很有可能你自己都會受到牽連。”
“事情鬧大,你這個主持市委工作的頭銜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兩說。”
白朗這番抽絲剝繭的分析,驚得趙孝榮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礙於面子,昨晚趙孝榮沒有連夜通知錢振宇更改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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