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對於李仕山,我最終會如何選擇,白少心中終究存有一份疑慮。”
“我幫白少贏了,你也不會對我的疑慮減輕。”
“可是相反,如果你輸了呢,那豈不是我的懷疑更大。”
“既然兩頭不落好,我何必做呢?”
白朗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冷了下來,他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蘇先生就這麼自信,認定我鬥不過您的學生?”
“謀略之道,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蘇牧緩緩道來,語氣如同在講授一堂課。
“白少借勢而為,佔盡天時。只是地利和人和,在保康或者說谷山,就......”
說話講究點到為止,蘇牧沒有繼續往下說,他相信白朗明白意思。
他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虎毒尚不食子,何況我是人。李仕山,終究是我最得意的學生。白少,還是請回吧,另做打算。”
話已至此,白朗知道再多說也是無益。
他臉色陰晴不定地站起身,深深看了蘇牧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大步離去。
院門外,汽車引擎聲低沉響起,旋即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蘇牧站在窗邊,望著白朗消失的方向,許久,才深深地吸了一口微涼的夜氣。
黎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剛剛給蘇牧看過的紙條。
那是一部極其私密的手機收到的資訊。
知道那個號碼的,只有他和遠在保康的沈峰。
那是僅在萬分緊急、常規渠道完全不可用的情況下才能啟用的最後聯絡方式,且每個號碼只使用一次。
為了絕對安全,那部手機甚至不放在身邊,而是存放在市區一個絕密地點,由忠伯每日往返一次檢視。
蘇牧看了一眼黎伯手裡的紙條說道:“消了吧。”
看著黎伯熟練的將手裡紙條送進嘴裡,嚼了嚼嚥了下去,又嘆了口氣。
剛才沈峰傳來的訊息,已經清楚,白朗必然還藏有足以致命的殺招。
局勢微妙,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此刻的任何異動,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連鎖反應,不僅救不了李仕山,反而可能將更多人拖入深淵。
“仕山啊……”蘇牧望向保康方向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無奈,也有深深的期待。
“能不能邁過這個坎……就看你自己了。為師……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夜風吹過庭院,竹葉沙沙作響,彷彿一聲無聲的嘆息。
白朗剛回到自己的書房,一直等候的曹永森立刻迎上前,關切地問道:“白少,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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