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這傢伙正經不過三秒。
李仕山看著好友吃癟的樣子,哈哈一笑,大手隨即狠狠拍在兄弟肩膀上,力道之大讓他差點趔趄。
然後立刻又湊近過來,聲音壓得極低,“記死了,遇到任何坎,是任何!別管什麼時候,第一時間撥我電話。”
“別想著自己硬扛,你的背後不是懸崖,是哥們兒我這兒。”
說完,李仕山又恢復那副憊懶模樣,嘿嘿一笑,食指朝上指了指,擠眉弄眼,一副很牛x的表情:“咱上頭,有人罩。”
回憶結束,站在窗前的陳山河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卻不受控制地笑了。
這一抹笑容,混雜著無奈、溫暖與堅實依靠。
人生能得這樣一個朋友,自己何其有幸。
安江那邊,李仕山究竟在如何運籌帷幄?
這個總能把驚濤駭浪化解於無形、又擅長在死水中掀起巨瀾的傢伙,此刻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又在盯著哪一步棋?
陳山河轉過身,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拉開座椅,穩穩地坐了下去。
眼前的桌面上空無一物,似乎等待著他用行動去填滿。
就在這時,“篤篤篤。”短促而清晰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門外傳來一個恭敬而略顯緊張的聲音,“陳部長,您要的第一批資料,我給您送過來了。”
陳山河眼神倏然一凝,所有雜念瞬間褪去,目光銳利起來。
戰鬥,要開始了。
兩個年輕人推著一個平板車,上面是高高一摞的卷宗。
其中一個人將一本花名冊遞了過來,“陳部長,這是最新的人員花名冊。”
陳山河只是隨手把花名冊放在桌子,問道:“王家村支書挪用公款案的卷宗拿來了沒有?”
“拿來了。”其中一個年輕人立刻從一堆卷宗中,抽出一盒遞了過去。
陳山河接過卷宗,微微點頭,“辛苦你們了。”
這句話兩人自然明白意思,趕緊離開。
剛剛結束不久的會議,他們兩個人可都聽說了,這個陳部長很不好惹。
隨後,陳山河拆開檔案盒,開始翻看卷宗。
最先看的便是目錄,在標註著“關鍵書證附件”的一欄,後面卻是刺眼的空白和一行小字備註:“歸檔時缺失,情況說明附後。”
陳山河又找出所謂的“情況說明”,是兩張輕飄飄的報告。
報告措辭含糊,將責任推給“交接疏漏”和“檔案室臨時搬遷”,最後以“正在盡力查詢”草草收尾,日期是一年前。
“正在查詢……”陳山河輕聲重複了一句,眼神中滿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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