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厲喝從沙發處傳來。
嚴興國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了王會軍身前,陰沉遮臉,呵斥道:“注意你的態度!你還是一名黨員,還有沒有點組織紀律性了~快給陳部長道歉!”
這一刻他不得不站出來。
嚴興國看得分明,王會軍這是在火上澆油。
一旦陳山河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事態將無法控制,甚至可能牽連更廣。
他必須先把場面壓住。
王會軍進來時自然也是看到了嚴興國,但見對方一直沉默坐著,便沒太在意。
嚴興國畢竟是紀委的二把手,此刻厲聲發話,王會軍的氣勢也不由得一弱,下意識地收斂了些,但臉上仍帶著不服氣的神色。
陳山河瞥了嚴興國一眼,暗道:這個時候想和稀泥,糊弄過去,沒那麼容易。
陳山河心中冷笑一聲,直接說道:“不用跟我道歉。他對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隨即,一段法律條文從陳山河的口中,緩慢而清晰地念出。
他要確保每個字都能讓王會軍聽得清楚。
“根據《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條,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翫忽職守,致使公共財產、國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損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情節特別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這種條文對於檢察系統出身的陳山河,就是小兒科。
也從這一刻起,對王會軍也不是簡單的工作詢問,而是轉向了陳山河最熟悉的領域——刑事訊問。
這方面,他可是受過老爹言傳身教,深得精髓。
王會軍一聽“刑法”、“有期徒刑”,先是一愣,隨即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
他雖然只是從事檔案管理工作,沒有幹過一線,可畢竟待在紀委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
對於這種嚇唬,王會軍不屑的“切”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陳部長,你也別嚇唬我。”
“我這就是個工作失誤,國家利益和財產又沒要造成損失,頂天了給個處分!”
“還坐牢?你少拿法律條文唬人!”
陳山河看著王會軍有些得意洋洋的樣子,也沒接話,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嚴興國,眼神意味深長。
嚴興國心裡“咯噔”一下。
他讀懂了陳山河這一眼的意思,這是在看他嚴興國的態度。
不得已,嚴興國只得又上前一步,指著王會軍鼻子,語氣更重:“老王!你胡說八道什麼!趕緊給陳部長認錯!”
陳山河看著這一幕,心裡暗忖:一個還想和稀泥,另一個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他也不再給嚴興國“表演”的機會,上前一步,逼近王會軍,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檢察官特有的凌厲。
“只是處分?你以為,只要沒造成直觀的經濟損失,國家利益看似沒有受損,就不算翫忽職守,算不算瀆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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