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當然注意到這個細小的變化,卻不著著急解開謎底。
隔壁的洪劍鋒也好奇。
這小子出去二十分鐘,就搗鼓個袋子過來。
那裡裝的什麼?
難道是自己沒有掌握的什麼關鍵證據?
他忍不住嘀咕道:“他又在搞什麼鬼?”
富時聽見洪劍鋒嘀咕聲,只是笑笑,不說話。
他倒是有些期待,李仕山這次又會帶來什麼驚喜。
李仕山這邊繼續,“我今天是抱著學習的心態來的。我就試著猜猜您現在的打算,要是說得不對,您指點。”
陳觀還是沉默,甚至又開始微閉雙眼,似乎一副馬上睡著的樣子。
李仕山就當沒看見,繼續自己的表演。
“我猜……您現在最主要的策略,就是‘拖’,對嗎?”
“一個像您這樣深諳流程的人,從被帶走那刻起,腦子裡恐怕就生成了一份‘應急預案’。””
“他會推算,大概多久,外面的人會知道訊息;多久,會開始嘗試‘活動’;多久,會啟動‘止損’程式;又是多久,核心圈的人會感到危險,開始自保甚至……倒戈。”
“這套推演,是基於當事人對組織程式、人際關係和自身案件嚴重程度的判斷。”
“這判斷,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他的抵抗意志和方式。”
“如果他認為時間充裕,關係網牢固,他就會選擇硬扛,等待轉機。如果他認為已經沒了希望,就有可能坦白。”
這一套分析下來,陳觀沒有反應,甚至下垂的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隔壁的洪劍鋒是長嘆一口氣,“仕山這套說辭很厲害,分析的很透徹,可惜了~遇到了陳觀,還是沒用。”
富時笑了笑,淡定地說道:“先別急。”
也就在這時,李仕山突然話鋒一轉,“陳書記,你不一樣。你很清楚,馬致本說的那些事情,判不了你幾年。”
“所以你不慌,你甚至都做好了進去的準備,不過嘛......”
李仕山狡黠一笑,那是看穿對方一切的笑,“您拖延時間,是為了讓您背後的關係網為您抹去其他的事情。”
“那些事情才是最要命的。”
“只要你拖得時間夠久,他們抹去的速度夠快,就算您進去了,頂多也就判個三、 五年。”
“等事情塵埃落定,失去了關注度。那些人只要稍加運作,弄個立功減刑,您可能也就關上個一、兩年就出來了。”
“到時候,有著他們的庇護,你做個富家翁也是不錯的。”
說到最後,李仕山微微偏頭,加重了語氣,“陳書記,我猜得……還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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