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安江市的面上秩序,彷彿在他離開這短短半個月裡,被刻意營造出來一種令人略感壓抑的“井然有序”。
李仕山靠在後座椅背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自己離開安江這半個月,變化有些大啊。
回到市委後,李仕山給洪均放半天假,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上班負責整理這個半個月的調研報告。
富進也放假半天,不過他沒得休息,李仕山讓他去打探一下這半個月,市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總感覺有些奇怪。
至於李仕山自己沒有休息時間,出去半個月,羈押的公文數量可不少。
雖然重要的檔案或者是大事,市委副秘書長都會向他彙報,但這些一般性的公文,他也不會怠慢。
第二天一早,福進就帶著訊息來到了李仕山辦公室。
“書記,市裡最近這個樣子,原因是下個月的‘文明城市’評比。”
這麼一說,李仕山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上個周,副秘書長給自己說過這事。
李仕山也記起來,今年“全國文明城市”評比正處於一個深化發展和常態化推進的階段。
這次省裡高度重視,據說關乎明年一些重大專案和轉移支付的傾斜,機會難得,競爭也激烈。
全市上下,現在都在為迎檢衝刺。
這意味著,任何可能影響評分的“不文明”現象,都會被以最高標準、最嚴尺度清除。
隨後,富進提到了收費站的事情,“書記,這事是和新上任的濱江區區長孫浩民有關。”
李仕山聞言,放下筆,身體微微後靠,示意富進繼續說下去。
“濱江區是老城區,這兩年好多納稅大戶的企業都遷到了政策更優的江北新區,區裡財政……有些捉襟見肘。”
“市裡給的迎檢專項資金有限,孫區長想靠這點錢讓濱江舊貌換新顏,做出亮眼政績,難度不小。所以,”
富進斟酌了一下用詞,繼續說道:“他就想了些辦法‘創收’。下面的人領會精神,執行起來就……有點變味了。”
“聽說,這罰款創收的主意,是區裡一個姓白的副區長提出來的。”
“姓白?”李仕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前世這個時候,自己剛從濱江區調到市委不久,區裡的領導他都知道,不記得有一個姓白的副區長。
就在李仕山詢問具體叫什麼的時候,房門響了。
富進立刻收聲,快步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位約莫二十七八的年輕男子,一身筆挺的檢察官制服,襯得他身形挺拔。
他生得濃眉大眼,國字臉,眉宇間自帶一股正氣,只是此刻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
富進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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