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居然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
連個解釋都沒有?
富時站起身,走到洪劍鋒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著洪劍鋒,眼神意味深長,“劍鋒,接下來的審訊,你要好好把握。陳觀這條線很重要,牽出來的東西會更多。別辜負了……仕山的一番好意。”
洪劍鋒不傻。
話聽到這個份上,他瞬間就明白了。
李仕山不是不能繼續跟,也不是不想立功。
他這是把到手的功勞、露臉的機會,乾脆利落地讓了出來。
洪劍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覺得喉嚨發緊。
半晌後,洪劍鋒苦笑額搖搖頭,“這小子,真是……”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心裡那點憋悶早已煙消雲散。
富時看著洪劍鋒的表情,知道他已經懂了,便不再多說,只是囑咐道:“抓緊時間整理吧,下午還要繼續。章化尋那邊……也要準備動了。”
“是!”洪劍鋒接過材料,挺直腰板。
看著富時離開,洪劍鋒看著手裡的筆錄,心裡唸叨著:“等這邊事一了,好好請小子喝頓酒。”
“不,一頓不夠,要多喝幾頓才行。”
下午一點,安江市委大院。
李仕山的漢G00003剛在常委樓前剛停下,早已等候多時的福進就快步迎了過來,拉開了右後車門。
“書記,您可回來了。”福進的聲音壓得比往常低,臉上帶著急切。
李仕山彎腰下車,隨手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抬眼看向福進:“嗯?有什麼急事?”
兩人步履不停,徑直朝樓內走去。
福進緊跟在李仕山側後方半步的位置,低聲彙報道:“姚書記辦公室上午和中午都派人來問了兩次,問您什麼時候能到。”
李仕山腳步未停,微微側頭,“出什麼大事了?”
福進又湊近了些,低聲道:“收到訊息,陳觀書記昨天下午在省委黨校學習期間,被省紀委的同志帶走了。”
“動靜不大,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姚書記這邊,估計就是為這事等您。”
李仕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是極輕地點了下頭,“行,上樓說。”
回到辦公室,李仕山徑直走向寬大的辦公桌,邊走邊解開了西裝釦子。
他脫下外套,隨手遞給緊跟而來的福進,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
福進熟練地將西裝撫平,掛在一旁的實木衣架上,又麻利從一旁的小冰櫃裡取出一罐冰鎮可樂,倒進了茶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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