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邊的劉陽,先是看了看老師那副“我是老實人”的側臉,又瞥了一眼旁邊恨不得把臉埋進車座底下、耳根依舊通紅的沈怡。
他心裡早就笑翻了天,臉上卻還得拼命繃著,憋得相當辛苦。
“高啊,老師……”劉陽暗自佩服,“殺人不用刀,誅心於無形。讓你一路上暗戳戳地秀優越感……”
車廂內,只剩下勞斯萊斯引擎低沉平穩的轟鳴,以及尷尬。
沈小姐之前那種隱形的、居高臨下的熱情,此刻已被這番“饃饃乃子”的誤會衝擊得七零八落,再也端不起來了。
之後的路程上,她就這樣規規矩矩的坐著,有點不敢再和這位周總交流。
大約半個小時後,車悄然駛入一片被高大法國梧桐嚴密掩映的靜謐區域,停在一扇沒有任何標識的深色鐵藝大門前。
門無聲地向內滑開,車輛駛入一個圍牆高深的院落。
院內自是另一番天地。
三棟外觀古樸、糅合了中西風格的老洋房錯落分佈。
庭院裡小橋流水,太湖石與耐寒的翠竹相映成趣,完全隔絕了城市的喧囂。
這裡沒有門牌,沒有招牌,只有一塊小小的銅牌嵌在門柱上,刻著“枕流”二字。
沈宜在車停穩後,臉上的神情已恢復了專業的從容。
只是她看向李仕山時,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下車後,沈宜微微躬身道:“周總,這裡是為您準備的臨時下榻之處。”
“今天請您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這裡的管家。”
“明天上午九點,我會準時來接您前往推介會主會場。”
說罷,她微微一禮,便轉身優雅地上了車。
李仕山全程面帶憨厚而理解的微笑,甚至還熱情地揮了揮手:“沈小姐慢走啊,今天辛苦了!”
劉陽也趕忙揮手,只是憋笑,憋得腹肌痠痛。
別看沈宜離開時候好像很是從容,只是她似乎忘記了一點,沒有介紹站在不遠處別墅外的管家。
這足以說明她的內心有多麼慌亂。
老師這個“饃饃乃子”威力足夠大啊。
此時,別墅的門廊下,一直靜候的管家也有些納悶。
她怎麼這麼著急就跑了,不應該啊。
對於專業和經驗足夠老道的管家,應付這個場面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主動上前,微微躬身,聲音不高卻清晰悅耳:“周先生,歡迎來到‘枕流’。”
“我是您的專屬管家,姓陳。在您逗留期間,一切事務由我負責,請不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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