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李仕山幾乎都想發笑。
自己在安江市委副書記位置上,好好幹幾年,一樣能提正廳,需要他白朗來施捨?
白朗彷彿看穿他的心思,嗤笑一聲:“你以為你這麼年輕上了副廳,正廳就十拿九穩了?”
“據我所知,外省也有個幹部,二十八歲提到副廳——你可知道,十年過去了,他現在什麼級別嗎?”
李仕山知道白朗說的這個人。
此人從大學畢業到副廳,只用了六年時間。
晉升速度比坐火箭還快。
雖然自己也是28歲的副廳,卻用了十年。
這個人可比自己牛逼多了。
可是到了副廳以後,他就在這個位置上開始兜兜轉轉,原地踏步,再也未前進半步。
白朗沒有說出答案,因為他從李仕山的表情就看出了結果。
隨即,他話鋒忽然一轉,意有所指地:“這三個月,你在安江主持市委工作的滋味……怎麼樣?”
“大權在握,一言可定幾百萬人方向的感覺……是不是比你在谷山只管幾萬人的時候,更讓人沉醉?”
李仕山眼神驟然一凝。
所有之前自己覺得蹊蹺的細節,在這一刻全部貫通。
為什麼鄭春平幾乎不抵抗他主持工作?
為什麼這場私募推介會偏偏推遲三個月,等他安江改革初見成效時才重啟?
原來,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個為他精心鋪設的“局”。
先讓他嚐到權力的滋味,再用“枕流”那一夜展示特權所能抵達的極致。
這世上哪個男人不曾幻想過“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是把男人的心思全都拿捏的死死的。
白朗為了“圍獵”自己,真可謂步步為營,煞費苦心。
理清這一切,李仕山終於再次開口,“你就這兩個條件?”
“當然不止。”白朗笑了。
李仕山心道:“果然還有條件。”
可誰承想,白朗接下來說的話,卻出乎李仕山的意料。
“我要你幫我,盯緊沈家在汽車城的那幫人。”
李仕山真的吃了一驚,看到白朗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厭惡與無奈的神情,繼續說道:“沈家家大業大,底下的人也是良莠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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