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解決爛尾樓,而是要逼出一個在絕境裡還能用、且必須聽話的“自己人”。
難道主任這麼早就開始佈局了?
想到此處,秦燦看向李仕山的眼神更加佩服起來。
但他仍有疑慮:“主任,朱廣岸……能行嗎?他風評很一般,都說滑不溜手,幹事不踏實。”
李仕山沒直接回答,反問:“這次培訓考試,他多少分?”
“85,及格線80,他這成績,也就剛過及格線,不起眼。”秦燦脫口而出。
主任重點關注的物件,他作為秘書自然也是密切關注,以備領導不時之需。
“這就是他的過人之處了。”李仕山輕笑一聲。
秦燦沒懂,聽得有些糊塗。
李仕山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我調過他的完整檔案,海京財經大學本科,早年在縣財政局、又去了市審計局,再到漢州招商局,最後才是開發區。”
“他可是三十歲就坐到了審計局副局長的位置,沒有真本事能行嗎?”
“政府財稅、企業報表、專案資金……這一套,他絕對是專業的。”
“這次培訓的教材和考題,對他來說,七成是常識。以他的底子,就算考前不翻書,隨便看看,考個90分以上也輕輕鬆鬆。”
秦燦直接就聽愣住了。
“可他偏偏只考了85。”李仕山意味深長地說道:“80分是生死線,踩線過,太刻意,惹人注意。”
“85分就自然多了”
“既表明他認真參加了學習,態度端正,又顯得他能力普通,不算拔尖。他這是在控分。”
“一個在財政、審計、招商這些核心部門滾了十幾年的老油條,會不懂這裡面的分寸?”
秦燦半晌沒說話,消化著這番話,最後才低聲憋出一句:“……還真是一隻滑不溜秋的老闆凳啊~”
“這說明他懂得審時度勢,精於計算利害。”李仕山微微眯起眼睛,“現在,他最大的【害】是未來城這個爛攤子和他停滯的仕途,都捏在我手裡。而他最大的【利】,就是從我這裡爭取一個解脫,甚至翻身的機會。”
“我們要用的,就是他這份在夾縫裡求生存練出來的精明,還有他那身……快生鏽的‘老本事’。”
“讓他去碰新源,比讓按部就班、顧慮重重的審計部門去,更有可能找到那條縫。”
秦燦徹底懂了,也明白了領導的意思,於是說道:“主任,那我儘快找他談?”
“嗯。”李仕山從鼻子裡應了一聲,“把事情說透。我這兒,不養閒人,你不會把人放走禍害其他地方。他面前的路只有兩條~”
李仕山聲音突然冷了下來,“要麼好好幹,拿出真東西;要麼,自己打報告辭職。”
“明白。”秦燦重重點頭。
傍晚,管委會人基本上人去樓空,可綜合執法局局長辦公室裡,卻是煙霧繚繞。
朱廣岸癱在皮椅裡,電腦螢幕上是寫了一半的《未來城專案債權債務重組方案》,電腦旁邊的菸灰缸也滿是菸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