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組的其他人也在各自的地方開著同樣的動員會，但這一場，是專門給監督員開的，由李仕山親自主持。
李仕山一個一個看過去。
有小陳，有老周，有小林，還有幾個他在谷山時印象不錯的人。
這些人可是李仕山從兩批培訓的幹部裡精挑細選，最優秀的幹部。
李仕山開會的風格依舊是開門見山。
“知道今天叫你們來幹什麼嗎？”
八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人說話。
李仕山自己回答道：“送你們上戰場。”
“審計組進去，查的是賬。你們進去，查的是人。”
李仕山的聲音略微提高不少，“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企業請客吃飯，去不去？送點土特產，收不收？審計組的同事違規了，報不報告？”
“這些問題，你們自己心裡要有數。去了谷山一個月，該學的都學了。現在，是檢驗你們的時候了。”
李仕山再次掃視這把個人，“我只有一個要求，規規矩矩，清清白白。審計結束，你們每一個人，都要能拍著胸脯說，我沒給開發區丟人。”
小陳坐在第一排，攥著筆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忽然想起谷山那個視窗，想起周姐說的“委屈獎”，想起那些忙忙碌碌卻眼裡有光的人。
他抬起頭，看著李仕山，那目光裡也有光。
......
審計第一天，上午九點。
李仕山坐在沈朗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對面的沈朗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一支鋼筆。
秦燦和黃源站在茶几旁邊，一個拿著平板，一個翻著手機，輪流向他們彙報情況。
“審計一組，馬立群主任帶隊，進駐漢南精工集團。”秦燦念道：“九點整進場，企業分管副總親自迎接，目前正在召開進場溝通會，一切順利。”
沈朗點點頭，手裡的鋼筆轉了一圈。
“審計二組，進駐恆通重工。”黃源接上，“九點零五分進場，企業方面安排了專門的會議室，資料已經交接了一部分。目前也是順利。”
“審計三組，進駐北方鑄造，順利。”
“審計四組，馮松局長帶隊，進駐江博製造，順利。”
聽到這裡，沈朗手裡的鋼筆突然停住了，“咦”了一聲。
他看向李仕山，眼中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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