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學民又問了一句:“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李仕山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像是石頭扔在地上,砸出一個一個坑。
“穩住汽車城的基本盤。也就是沈朗窮盡心血的那三個廠,必須運轉起來。”
他豎起一根手指。
“只要這三個廠產生價值,汽車城的專案就不算黃。那些投資人就能看到希望,就不會引起恐慌。”
他的手指收回去,握成拳,輕輕在桌上放了一下。
“那我們也就立於不敗之地。”
富時和袁學民同時點了點頭。富時說:“那就按你的思路來。需要我們做什麼,只管說。”
袁學民也跟著說:“對,你開口就行。”
李仕山站起來,朝兩人拱了拱手。那動作不標準,帶著點江湖氣,像是從戲文裡學來的。
“謝謝兩位老哥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些,帶著歉意說:“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一趟燕京。就先走了。”
袁學民和富時都清楚,發生這麼大的變故,李仕山肯定是要去燕京請示的。
那邊的人,才是真正能拍板的人。
開發區的事、汽車城的事、沈朗的事——這些事加在一起,已經不是他們這個層面能完全做主的了。
“好,一切小心。”富時站起來,伸出手,和李仕山握了握。
李仕山又和袁學民握了握手,這才轉身離去。
袁學民和富時送到了門口,望著李仕山的背影,就這樣看了一會兒。
一直到李仕山消失不見,袁學民忽然開口:“你說,他這個人,是怎麼練出來的?”
他這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慨。
富時雙手插在褲兜裡,微微搖頭,“不知道。可能……天縱奇才吧。”他又頓了一下,“有些人,天生就是統帥的料。”
袁學民很是認可地點了點頭。
他認識李仕山很多年了。
從李仕山在省委當副處長的時候就開始打交道。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年輕人不簡單。
那種“走一步,看十步,想百步”的謀劃,自己真是自愧不如。
還有他臨危不亂、臨場處置的能力,真的是太難得了。
想到這些,袁學民默默地說道:“真乃大將之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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