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緩了口氣,繼續說道:“三先生,您信不信,您前腳進去,後腳訊息就會傳遍整個京海的金融圈。”
“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這是在說沈家已經不行了,連最核心的族人都保不住。”
“李仕山身後的資本只要稍微打壓一下華盛的股價,那些沈家的對手就會出手,他們就會蜂擁而上。”
“到那個時候,沈家要面對的,不是李仕山,是所有人。”
“到那個時候可就不僅僅是一個集團,甚至是沈家所有的產業都會波及。”
沈從深已經被蘇牧描繪的景象,嚇得臉色徹底白了。
他的喉結不停地湧動,吞嚥口水。
他想說點什麼來反駁,可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是真的怕了。
沈從厚終於從弟弟臉上看到了懼色,臉色也緩和不少。
看著他背上的傷勢也心疼起來,緩聲說道:“等下讓人給你上點藥,別感染了。
隨後,沈從厚又看向了蘇牧,“沈先生,願賭服輸。”
他一邊回想著李仕山的手段,一邊總結道:“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蘇先生教出了一個好學生啊。”
蘇牧趕忙擺擺手,謙虛道:“謬讚了。李仕山還是不成熟。”可他臉上的自豪卻藏都藏不住。
“啥個?那個李仕山是你學生?”沈從深臉色一變,瞪著蘇牧,火氣一下子又湧上來,盯著蘇牧,
他嘴唇動了動,想罵,又不敢罵,手緊緊地攥在一起。
沈從厚見狀,立馬斥責道:“不準對蘇先生無禮。自己沒本事,就不要怪別人。”
蘇牧又擺擺手,對著沈從厚笑了笑:“沒的事,是我那個學生做得過分。
說著蘇牧對著沈從深拱了拱手,“三先生,我那個學生有得罪你的地方,我向你賠個不是。”
沈從深冷哼一聲,把臉別到一邊:“不需要。”
“確實不需要。”沈從厚冷著臉看著弟弟,“是你該去找李仕山賠禮道歉。不是他找你。”
“撒個?”沈從深猛地扭頭看向大哥,還沒等他說話,沈從厚又說道:“儂等下就去,李仕山提咯條件,全部答應。一樁都勿許討價還價。”
“大哥~”他的聲音拔高了,高得有些刺耳,“叫我去跟那個小赤佬賠禮道歉?明明是伊坑了我呀!”
給李仕山賠禮道歉,在他看來,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沈三爺,在京海橫行了幾十年,什麼時候做過如此低三下四的事情?
讓他去給一個三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低頭,不如再抽他幾戒尺。
至少戒尺打的是皮肉,低頭打的是臉。
沈從厚看著他那副樣子,臉色更加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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